江月儿笑看着她,自告奋勇。 这苏锦年是个性情中人,就冲着她敢冒着风险让自己验货,这个忙她帮定了。 “哦?你能帮我,如何帮?” “我一眼就能看出,只要你相信我。” 苏锦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就连她,也得一根一根木头敲打着,检查个一刻钟才能大致认定,正确率最多能有个八成。 这女孩儿是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 假设她说的是真的,那效率可是大大地提高了。 “苏姑娘,这是我们的神女大人,说话不会错的!” “神女说一不二,我们都听她的,姑娘你就试试呗。” “神女就是会仙法,别人还不帮呢,便宜你们了。” “难得神女大人愿意帮你们收拾烂摊子,就赶紧答应吧!” 围观的商人们再次见识到了江月儿的“神力”,对她的敬仰再次达到了一个不可言喻的高度。 她在现场数百根木头里选出一根有问题的,绝不会是运气而已。 “苏姑娘,我要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尽快把木材运回皓月国,夺得胜利。时间就是金钱,这一点你不会不懂吧?” 见苏锦年有了动摇,江月儿再次劝道。 她只想明天赶紧走。 红叶镇那边,也不知大哥怎么样了,跟家里人有没有顺利相认。 她这趟出海,爷爷肯定很担心。 新兵选拔快到了,时安也得赶紧解毒。 她拖不得。 苏锦年晶亮的眸子注视着她,确定她没有在说谎话,咬咬牙:“成!” “我就看看你是否真有能耐。” 能鉴定木材的,林场里也就她和爹爹。 要是靠他俩这么检验,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行。 苏锦年让全部工人都住手,把木材放整齐让江月儿检查。 她来到苏怀面前,笑意盈盈地问:“堂哥,有问题的木头一共有多少,嗯?” 手中的匕首顺着苏怀的脸划动,吓得他汗如雨下,慌乱中喊道:“只,只有十二棵树有问题,妹妹,堂哥知错,我真不骗你了!” 这其中竟然藏了十二根有问题的紫檀木,苏锦年强硬地压制自己的怒气,跟在江月儿身后。 等商船走了,她要让苏怀尝尝自己的厉害! 江月儿边走边看。 在火眼金睛的加持下,紫檀木里有一只蚂蚁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儿,就在码头的货里挑出了八根有问题的木材。 在半信半疑下,工人把其中一根木头锯开,果然发现中间的部分空了。 就这么一根接一根地锯,全是有问题的。 苏锦年看向江月儿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她从小在树林里长大,都没有这般神乎其技的能耐。 事情过后,一定向这小姑娘讨教一番。 自家侄女的能力被得到任何,江景渊很是得意。 他就在她的身后护着,得意的小眼神毫不掩饰地看向苏锦年,臭屁得不得了。 “接下来,我要到船上去。” 江月儿抬头看着各艘大型商船。 她来得晚了些,一部分有问题的紫檀已经被工人运到船上去了。 “江姑娘,我帮你吧。” 苏锦年开口。 码头边停靠的船有二十多艘,各艘船上放置的木材不一,光是登船和下船的时间已经能算上几个时辰。 工作量过大,就这么交给一个小姑娘貌似有些不厚道。 “没事,只剩下四根,我能找出来。” 江月儿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安德鲁站在人群中,虽然听不懂她们的对话。 可从众人的反应和残缺的树芯来看,大致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江月儿独身一人与海怪搏斗已经够让他吃惊了,没想到她对木材还有研究。 他对于这位偶然结识的朋友有了新的认知。 自己的船有幸能被神女登上,各家商船都让船员们准备好,迎接江月儿。 这下,就算是木材被掺残次品也值了! “神女大人,要不您先登上我的福隆号,如何?” 一名商人乐呵呵地邀请江月儿,船上与岸边的连接板已放好,就等她了。 她的眼神扫过甲板之上的十来根紫檀木,只是淡淡地说道:“谢谢好意,不过你很幸运,没有坏木头。” 说着,就到了下一艘船边。 在场的人都懵了。 江月儿怎么能在岸上瞄一眼,就能确定木头的好坏? 要真这么说的话,那可就神了。 在众人不解又生怕打扰她的眼神中,江月儿气定神闲地在岸边踱着步。 忽然,指着一艘中型货船上的木材。 “那儿,底下左起第三,是坏的。” 不知怎地,那船主好似被江月儿挑中很兴奋似的,欢呼地跳起。 随后,苏锦年让人把锯子扛到船上再次验证。 果然,结果正如江月儿所说。 她竟能隔空辨认木材,眼力已经达到常人不可及的高度。 苏锦年心下骇然,始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旁,想从中学到什么。 要是她学会了江月儿这等技艺,对林场的发展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江月儿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找出了另一根坏的木材,正是在安德鲁所在的船上。 两根坏木头已被处理好,剩下最后的两根。 江月儿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来到体积最为庞大的万灵号上。 “你就说我们苦不苦吧?最差的两根都在我们这儿了。” 顺着她的指示,魏青的人找到两根紫檀。 那紫檀外表与其他完好的无异,可切割开后,却收到众人嫌弃的眼神。 里面被蛀空的面积是最大的,还能肉眼看到成千上万的白色虫子在哗哗地咬着木芯子。 唰唰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神女小姐,这两根木头确实抬起来的重量要轻许多。”biqubao.com 魏青回想,他们抬起来的时候也太轻松了。 不似其他的。 事已至此,十二根被蛀空的紫檀已被找出。 江月儿看着被弃置一旁的坏木头,询问道:“苏小姐,这些木头怎么处置?” “我们出产的紫檀木最讲究品相,这十二根木头已经达不到标准,拿回去烧了吧。” 她是林场的继承人,对于出品质量最为重视。 若是达不到标准,就算是堪比黄金的紫檀也得抛弃。 “能低价卖给我吗?我想着拿回去做点木雕什么的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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