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注意躲在大哥身后,不要伤着了。” 江承宇找了个靠墙的死角,将妹妹牢牢地护在身后。 这帮人下盘不稳,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来多少都不怕。 只是月月在,他得小心护着。 “兄弟们,上!” 随着带头人的呼喊,胖少爷的手下一拥而上,拳头全往江承宇身上招呼了去。 集市里的人受到惊吓,跑了大半。 还有些不怕死的远远站着,一脸兴奋地看着热闹,唯恐天下不乱。 江承宇以一敌五,出拳的速度极为快速。 众人只看到眼前出现一道道残影,不过呼吸一瞬间,对方便倒下一人。 以一敌多,江承宇深知出手必须快准狠,可现下在皓城,人生地不熟,能不惹事便是好的。 他攻击的全是人身上的麻穴,经他饱含内力的一点,没个把时辰都动不了。 倒下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攻击自己的人,手脚动弹不了,怎么挣扎也起不来。 “窝囊废!一群废物!” 看到手下人被打趴下,胖少爷又急又恼地高喊着,脸色涨红。 “连本少爷你们都敢得罪?有爹生没娘教的贱种!杂碎!你们屁都不是!” 手上功夫占不了优势,只能耍耍嘴皮子。 可没想到这,竟触及到了兄妹俩的底线。 “你说什么?” 江月儿愤怒地盯着眼前的小孩儿。 江承宇同样是一脸不悦,扭扭脖子,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 “小小年纪,嘴巴这么坏,有爹生没娘教的才是你吧?” 小孩又怎样? 古代可没有未成年保护法。 看着两人向自己逼近,那胖少爷才开始意识到什么,慌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我我我告诉你们啊,我爷爷可是马威远马大将军,要是敢伤我一根毫毛,我爷爷定将你们粉身碎骨!” 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企图提起爷爷的名号后,对方会痛哭流涕地跪下让自己原谅。 可江家兄妹乡村出身,不了解什么马将军,对方又侮辱到自己的父母,威胁的话显然对他们无用。 “我的爹娘,是世上最好的父母。虽出身贫寒,可总是想着给我们兄妹几人最好的。” “你呢?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不珍惜自己家族的名声,在街上横行霸道,你爷爷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一个耻辱!” 江月儿字字铿锵有力,不畏权势,直视对方,数落出他的不是。 在听到“有爹生没娘教”的时候,那胖少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愤怒无比。 “你敢骂本少爷?啊!!!” 他鼓起勇气,以肥壮的身躯朝江月儿撞去。 看着朝江月儿飞奔过去的身影,众人也随之擦了一把汗。 这两个乡巴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胖少爷身高已超过江月儿的胸口,若是被他全力撞一下,只怕身子也要散架了。 江承宇被两名打手死死拉着,顾不得让步,将其奋力推开。 “月月!” 快要来不及,江月儿只听到从体内传出一声:“主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红红绿绿的小不点残影从江月儿身旁闪现而出,朝胖少爷迎面撞去。 八宝从出现护主到返回空间,只用了五秒不到。 砰———— 巨大的撞击力,将那身形庞大的胖少爷撞上了半空。 “救命!!!” 在空中急速落下,胖少爷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道身影从旁边闪出,毫不费力地将那他稳稳接住。 胖少爷害怕得双手捂脸,正等待着摔落在地,可耳边却出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兔崽子!” “爷爷!” 他惊喜地抱着来人肩膀,高兴地喊道:“爷爷,你来了!” 抱着胖少爷的,正是名震天下的马威远,马老将军。 他身形魁梧,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左脸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虽年过六十五,可体态还像年轻人一样,腰背挺直,身上专属于军人的肃杀气势磅礴大气。 这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杀气。 只要单手,就能将小胖子一下接住,安然落下。 这身手恐怖得惊人。 看着终日惹是生非的独孙子,马威远也只是冷哼一声,到了地面后,将其往地上一扔。 “哎呦!” 没反应过来,胖少爷被摔了个屁股墩。 “爷爷...你这么凶干嘛,孙儿刚才被人欺负,差点死掉了...” 胖少爷没了刚才的跋扈嚣张,反而揉着屁股,可怜兮兮地向上望着马威远,企图引起爷爷的怜悯之心。 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不敢呼痛。 刚才也不知那女的旁边有什么闪了出来,他没看清,胸口被猛撞了一下就飞上天了。 幸好他肉多,体质强悍,要不然不死也重伤。 马威远没理会孙子,看着伫立一旁的江承宇和江月儿。 “你们是何人?为何伤我孙子?” 看着这传说中的大人物出现在眼前,街上的百姓们都沸腾了。 “妈呀,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威远大将军?好威风啊!” “我爹爹说,当年马将军已年过五十,还亲自上阵,率领一万将士,一下就把三万敌军给赶跑了。他的威风事迹,说书人一天一夜也讲不完!” “马将军身手真是了得,刚才的那一下轻功,比燕子还轻盈。” “你们别看马老将军退下来了,听说还照样每日到军营里跟将士们一起训练,身手好着呢!看他手臂上的腱子肉就知道了。” “这兄妹当街把人孙子给打了,逼得马将军也出手,他们要遭殃咯...” “人家有权有势,哪是平民百姓可以得罪的,惨啊。” “那小霸王怎么说也是马大将军的亲孙子,我都开始同情那对兄妹了...” 众人以看死人的眼神般看向他们,为兄妹俩摇头惋惜。 得罪谁不好,偏偏是那牛脾气的马威远。 马威远与江承宇身高相当,甚至还要魁梧一些。 光是那份肃杀森严的气势,若是普通人看了,只怕要脚软跪下了。 “看来这位就是马老将军了。” 江承宇面对比自己身份地位高了不知多少的老人,毫无惧意。 “老将军的孙儿欺负我妹妹,还侮辱我俩的父母,指使下人以多欺少。敢问老将军,在下身为哥哥的,保护妹妹有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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