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途停顿了几回,众人也不敢耽误。 随便休整了一下便继续上路。 看着骑马骑了快一个半时辰的江承宇,江月儿关切地问道:“哥,你累不累?要不进马车里坐会儿。” 江承宇不愧是武者,看上去仍是精神奕奕的。 “月月,不用了,你们坐吧。大哥不累,精神着呢。我进来了,你们就没地儿坐了。” 这是实话。 光是江承宇的两个肩膀,都快赶上车门了。 更别说那一双大长腿,进来直接就将空间占了个大半。 到时候她和裘清得龟缩在一角才勉强坐好。 “好吧,我说错了...” 江月儿朝一旁喝茶的裘清调侃道:“裘老板,看来你的马车还是不够大呀。” 听到这话,裘清嘴里的茶水差点儿就要喷出去。 以强大的自制力将茶水努力咽下去,她佯装生气的样子,拍了拍江月儿的肩膀。 “好啊,你个江月儿,本姑娘免费带上你们,还被你嫌弃了是不?” “我哪敢呀~不然你突然把我抱住,不让我走怎么办~” 江月儿做了个贱贱的鬼脸,故意影射某男女。 这下裘清的脸色更是变成了猪肝色,只得在车里追着江月儿打。 “要你笑我,要你笑我!” 江承宇骑着马护在马车一侧,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笑声,微风吹起他的发丝,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不知不觉,已走了两个多时辰的路。 众人越过三个小镇子,终于来到了都城。 江承宇骑在马上,看着那宏伟的城门。 门上挂着一牌匾,上面的字铁划银钩,有力破千军之势,绝对出于名家之手。 “皓城,我终于来了。” 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那高高的城墙显示出了皓月国国力之强悍,从门外向里望去,城内一派热闹喧嚣的情景,人声鼎沸。 没有一个皓月国人,会不愿意到都城里。 无论是学士,武者,都视在皓城安居乐业为归宿。 他也不例外。 小时候拜师练武,他总想象着自己多刻苦训练,成为一名都城士兵,甚至于做个平凡的小队长,就将全家人接到城里住。 可事与愿违,家里的苦事一桩接一桩。 长兄为父,他愿意替离去的父母扛下一切,回归家庭。 只要看着弟弟妹妹满足的笑颜,他总觉得比得到任何奖励功勋还要高兴。 “月儿,这是我下榻的客栈,给你们开了两间房,都入了锦绣坊的帐,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裘清选择的客栈,正是皓城内最豪华,最高档的客栈,名为“醉风雅月”,听闻是游家商会属下的。 “这怎么能行呢?裘老板,来时的路费你已经给我报销了,这房费,我和哥哥有能力付,就让我们自己出吧。” 光是看这里的装潢,她已经能猜想出住一晚必定价格不菲。 还是别总沾光的好。 “哎呀,这也是游少主的产业,我与他有交情,价格优惠得不得了。你与他不也是好友么?要是他知道了你住他的客栈得给钱,就要骂我了。” 两人初次结识,是游逸之亲自拜托裘清给江月儿量身做衣。 她与游逸之认识快十年了,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一名女子如此上心过。 心思细腻的她,已在脑中脑补了不少情节。 若是姓游的知道自己的红颜知己住店要给钱,不得骂死她? 不可不可... 从生意来往的角度看,这可划不来。 毕竟游逸之是她的多年好友,更是大主顾。 每年在锦绣坊的订单,是几万几万两为单位的。 一丁点儿房费,算得上什么? 不等江月儿说话,裘清往她手里塞了两块竹牌。 “本姑娘有事儿要忙,你们自行到房间吧,啊?”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江月儿与江承宇对看一眼,耸了耸肩。 客栈共有五层,为了江月儿不被打扰,裘清特地给兄妹俩安排了顶楼挨在一起的两间客房。 这也是全客栈最豪华,最一应俱全的房间。 行囊全被小二抬到了房中。 江月儿看着五层高耸楼梯,感觉这个世界都没有爱了。biqubao.com “要不跟系统说说,下次给我奖励个电梯吧?” 她捶了捶大腿,像只树懒般上楼。 来往的人都过了好几茬了,才刚刚到了二楼。 江承宇人高马大,一跨就是三级楼梯。 他正在楼上,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妹妹。 “月月,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差?” 轻叹一声,再次走下楼,将头顶的束发撩到胸前,背对江月儿。 “走!大哥背你上去。” 就算长大成人,哥哥也还是把她宠成孩子。 看着立在面前宽阔的背,江月儿玩心大起。 “那你可不许嫌我重哈!” 说完,她一个助跳,准确无误地跳到了江承宇背上。 江承宇下盘极稳,将妹妹完好地接住后,稳住双腿,一步一脚印地往上走。 背上负重一个人,走在又陡又峭的楼梯上,江承宇如履平地,一滴汗也没流下。 时间尚早,客栈里没多少人。 偶尔两三人经过兄妹俩时,以奇异的眼神向他们扫去。 俩人毫不在意,目视前方。 江月儿脸上净是自豪。 仿佛在说:“嘿嘿,你们没有好哥哥,我有~” 没几下功夫,俩人就到了顶楼。 江月儿的房间是天字二号,江承宇的是天字三号。 天字一号,应该就是裘清的。 五楼就三家客房,幽静宽敞,她很是满意。 “这房间,不知道住一晚得多少钱...” 她摸着手下触感温润的木桌,就连桌布的材质也是高档货,满房间都是古董字画。 真不愧是游逸之的风格。 望月楼是吃饭的地方,醉风雅月则是住店的地方。 还有新策划的商线,游逸之很快就能包揽下全大陆的衣食住行了。 这首富,真该他当。 打开窗子,看着街上热闹的情景,比起清泉镇更为震撼。 皓城的地上全以青石板铺成,中间行走的道路至少有十米宽。 两边的商铺建筑规划得井井有条,就连平民身上的服饰也比镇子上的华贵一些。 繁华的都市,代表着高消费,高收入。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逛一逛,这让人纸醉金迷的城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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