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个能力。” “嗯?” “我知道,你可以。”墨澈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她,他的眼睑垂下,纤长的睫毛稍稍向上弯曲,一对桃花眼清澈有神。 江月儿看着男子眼中自己的倒影,时间仿佛被定住了。 周围嘈杂的虫鸣鸟叫声仿佛消失了,只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谢谢你,肯定我。” 在百岭村做了十几年傻子,除了哥哥弟弟,谁也没跟她说过,你可以。 跟墨澈才相处短短时间,她总觉得俩人心灵契合得不得了,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不过,话说起来,阿默你来找我做什么?”她刚问了一次,被墨澈带偏了。 好不容易从美色走出来,她又再次想起问题。 “我...” 能说会道的嘴突然就不知怎么开口,墨澈不想被她知道,他只是处理事务烦心,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偏院来了。 他的书房跟这里,可是一个南一个北。 “我只是想通知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得早起。”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总算搪塞过去。 “哦...这样啊。”江月儿轻咬嘴唇,手指拧着一起。 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呢。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怕被女子看出眼里的失态,墨澈借故离开,衣袍被风吹起,带起一阵风。 江承轩刚巧路过,“月月,谁来了?” “是三皇子,特地通知我明天要早起呢。” 到沉沙地一事,她早早就跟哥哥们说过,到时候二哥跟弟弟在府里等候。 大哥会随她一同前往。 “三皇子?他要通知你,找下人说一声就得了,还亲自来,果然没架子。”江承轩随口一说,就走开了。 江月儿恍然大悟。 对啊,他亲自过来干嘛?! 隔日一早,江月儿和江承宇准备好行装,准备出发。 江承希却闹起了性子。 “阿姐,来这里你总是不在,抛下希希,我,我不跟你好了!” 他皱起两条毛绒绒的眉毛,小嘴嘟起,嘟嘟囔囔的。 这次出行,她确实对弟弟少了陪伴。 她耐心地哄着:“今日阿姐去的地方,不适合希希去,你就跟着二哥在这里等着,阿姐给你买礼物,嗯?” “不行不行,我是男子汉了,阿姐出门,我要保护你!” “没事的,这次出门,有漂亮哥哥带着士兵保护,阿姐不会有事的。” 见江承希仍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使出了杀手锏。 “我给希希准备了冰淇淋在房间,是你最喜欢的牛奶口味,还加了草莓哦。” 闻言,小吃货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嗯,珍珠都没这么真。” “哇!太好啦!耶!(^-^)v” 有了冰淇淋,江承希将江月儿抛在脑后,欢欢喜喜地进房去了。 江月儿无奈的摇摇头,一回过头来,发现墨澈正等候在院外。 “抱歉,三皇子,我们慢了!”她连忙拉着江承宇出去。 今日,墨澈换上了那件墨色盔甲,拿着佩剑,威风凛凛。 为了照顾江月儿,军队里准备了一辆马车,江承宇帮忙她的小背囊先放上去。 经过墨澈身边时,她听到男子低声说了句:“我也想吃冰淇淋。” 正想回话,墨澈便走了。 “出发。” 人到齐后,黑骑军整装待发,一听口令,马上训练有素地启程了。 想到自己快要离开了,江月儿把车上的帘子掀开,看着周围的风景,想要深深记入脑中。 沙漠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么美的,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至于是舍不得什么,也说不清楚。 看着队伍前面带头,身穿盔甲的严肃男子。 她有些落寞。 “月月,你想要那噬金虫做什么?” 江承宇将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终于问了出来。 “这么特别的生物,想拿几只回家纪念呀。” “真不知该不该夸你胆子大。”江承宇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得宠溺。 来之前他已经向霍骁了解过,自从那日出现虫群后,墨澈派人每日到沉沙地扑杀剩余的噬金虫,现在那虫子已经快销声匿迹了,完全不是黑骑兵的对手。 他才放心让妹妹来,但前提是必须要带着他。 月月做事自然有她的用意,江承宇想着也没细问。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到达了沉沙地。 “月月,可以下去了。”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江承宇的屁股都疼了,他牵着妹妹下了车。 只见大片广袤雄浑的沙面连绵数百里,看不到尽头。一个又一个的沙浪随风而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掌,将沙子从一边搬运到另一边。 偶尔风刮过脸,还得眯着眼睛,以睫毛抵挡欲入眼的风沙。 江月儿带着面罩,只将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流露在外。 墨澈站在沙丘顶端,表情威武。 “霍骁,报告情况。” “主子,这几日弟兄们都在沉沙地范围内寻找噬金虫,一寻到便立刻绞杀。今日只遇到零星几只,都给抓笼子里去了。我们还在沙地深处挖出了约三百斤赤金石,目前兄弟们还在挖掘中。” 霍骁连同其他黑骑兄弟十分纳闷,昨日收到主子命令,若是遇到噬金虫,要活抓到笼子里,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照做。 “嗯,传令下去,再多巡逻两天,人手减半。若是没有异常,只恢复平常驻守就好。” “是。” “诶,等等。” 江月儿突然出声。 “怎么了?”墨澈不解地问道。 “我记得三皇子曾说过,那赤金石是噬金虫最喜爱吃的食物,那石头能引导噬金虫的移动,且有了那石头,虫子才能繁殖是吗?” “不错。” 她盯着厚实的沙地,自信地说道:“我能帮你们把赤金石全找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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