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心底有些难受,眸中的光也随之暗了几分。 邱棠英看到她笑,却更生气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 温言忽的打断她的话:“漂亮姐姐,不管我和魏琦是什么关系,你都不该赶他走。如果不是那份离婚协议被你撕了,我和冷厉诚已经离婚了。” “你在怪我?”邱棠英胸口一滞,感觉又气又受伤是怎么回事? 所以小言真的是为了个魏琦连她都怪上了吗? 温言不去看她,故意冷下脸道:“怪倒也谈不上,只是我不希望自己的私事再被插手。我和冷厉诚注定是两路人,强行捆绑没有任何意义。” 话落,她心中忍不住一叹。 既然漂亮姐姐误会她和魏琦有关系,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或许这样,她和冷厉诚的离婚还能更顺利一点。 这样也挺好,只是又无辜牵连了魏琦。 等找到魏琦她再想办法赔礼道歉好了。biqubao.com 邱棠英盯着她冷起来的俏脸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好,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以后我都不再插手了。” 说完,她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伸手拉门,关门的力道却刻意放轻,不弄出一点声响。 温言注意到这点细节,心里一暖。 哪怕气到了极致,漂亮姐姐依旧照顾着她的感受,就怕关门声太大吓到她。 只是可惜了,她和冷家人的缘分终究是不够。 邱棠英是真的气极了,一个人开着车回到冷公馆。 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急需发泄出来。 她想不明白,就算魏琦是小言的救命恩人,那这恩情也该扯平了,怎么就值得小言以身相许了? 她的儿子哪里比不上那个魏琦了! 还有,之前小言不都还很在意厉诚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心了。 所以是她老了,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维了? “夫人好。”路过的佣人恭敬的停下脚步跟她打招呼。 邱棠英越想越郁闷,直接对佣人道:“去把我练功房里的剑拿过来。” “是,夫人。” 佣人很快拿了剑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邱棠英。 邱棠英拔出剑鞘,锋利的剑在日光下发出幽幽寒芒。 她随手一挽,利剑舞出了一朵锋利的剑花。 佣人吓得赶紧往远处躲了躲。 邱棠英懒得管其他,直接就在后花园舞起了剑。 因为她心口的那股郁气急需发泄出来。 她的剑舞得又急又凶残,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好像要刺穿虚空。 佣人们躲在远处悄悄看着。 “夫人还是第一次在后花园练剑呢,这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我看不懂剑术,但我看得出来夫人很生气。” “到底是谁惹了夫人,感觉夫人每一剑都像是要杀人一样。” “我还是再躲远点吧,剑可不长眼睛,万一刺到什么,绝对一个血窟窿。” 佣人们小声的议论着,都很好奇是谁惹到了邱棠英,让她练武发泄火气。 邱棠英根本就不在意周围佣人说了什么,随着她大汗淋漓,心头的火气好像发泄了一些,没有那么堵了。 她正要收剑回去洗个澡,却见到一天不见的冷厉诚回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还是那么高大英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在冷厉诚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剑猛地刺出,挡住了冷厉诚前方的路。 这剑尖也就离冷厉诚的喉咙几厘米的距离。 远处的佣人吓得尖叫了一声。 冷厉诚脸色不变,只停下脚步,淡然的看着邱棠英。 邱棠英阴阳怪气道:“舍得回家了?不陪你那个黎小姐了?” 冷厉诚一手拨开眼前的剑,淡然道:“这不用您管。” 好,一个个都不用她管,一个个都去作死是吧。 邱棠英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我想管?要不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 “之前十多年您不也没管吗?”冷厉诚轻轻的一句话。 邱棠英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泄,眼神有些理亏。 但想到目前的状况,她又气冲冲的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一直作死。” 冷厉诚眉头紧皱:“我没有作死。” 邱棠英气得冷笑了一声:“是,你没作死,你只是把自己的老婆拱手让人了,你可真是伟大,亲自给自己戴绿帽子。” 冷厉诚听着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邱棠英一声冷哼:“不是不让我管吗?那就别问。” 冷厉诚闻言,也很配合的不再说话,当真不问了,只是抬脚继续往前走。 邱棠英一愣,再次抬剑挡住他的去路:“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让你别问你还真的就不问了?” “那您想让我怎样?”冷厉诚语气有几分无奈。 他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别的。 他的心很累很累,只想躲起来暗自舔舐伤口。 “你以为你躲着当乌龟就有用了?小言她都要被魏琦拐走了。”邱棠英没忍住,“刘特助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有暧昧,亲眼看到他们接吻了。” 冷厉诚脑袋嗡的一声,猛地抬手抓紧胸口。 虽然早就知道小言心里的人是魏琦,可是亲耳听到他们之间有暧昧,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痛起来。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抓住他的心脏狠狠的揉搓。 这种痛让他几乎要窒息了。 可他脸上依旧维持着一片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伤痛,只轻轻的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话落,他再次抬脚往屋里走去。 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听了一个与他无关的消息。 邱棠英愣住了,她以为厉诚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反应,至少也该有一丝难过或者愤怒。 可是怎么还是那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继续拦住他。 等她回过神,连忙追上去,不死心的问:“你不想把小言追过来吗?” 冷厉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中一片死寂:“她的心不在我这里,追回来又有什么用?” 邱棠英张了张嘴,既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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