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身体倚着门框,目光看向外面,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老大,要不我打电话直接问魏琦?”王多许眼睛忽的一亮。 然后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呢,明明可以直接电话问的,非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温言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打过了,关机。” “啊?”王多许一张脸垮了下来。 所以,魏琦出院是有预谋了玩失踪? 温言:“多许,你查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魏琦出院的这么突然,又故意关机断了联系,这事怎么想怎么都不正常。 “好,老大我先扶你回去。”王多许神色一正。 温言点头,被扶着回了病房躺下。 王多许将她安顿好后,这才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坐在一张椅子上。 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则是放在她的双腿上,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黑一个医院的监控系统而已,对王多许来说再简单不过。 “老大,病房里没有监控,如果魏琦不是在外面,恐怕看不到什么。” 中途,王多许抽空说了句。 “先查吧。” “好。”王多许不再多说什么,十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 没过多久,她大声嚷道:“有了。” 温言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她。 王多许起身,端着笔记本电脑来到温言跟前:“老大,这是监控里看到的,魏琦和师父。” 话落,她看着监控,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 温言一眼看到监控里邱棠英和魏琦面对面说话的画面。 两人看上去表情都好像不太好。 她开口道:“把进度条拉到最前面。” 王多许依言把进度条拉到了魏琦和邱棠英从病房门口走过去开始。 监控是听不见声音的,他们只能看到邱棠英一开始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到后面脸上浮现怒意,还将一张支票扔给了魏琦。 这一举动,但凡一个有尊严的人都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而魏琦也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到后来的委屈难过,直到愤然离开。 “师……师父该不会是拿钱侮辱魏琦吧?”王多许吃惊的捂住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温言沉下了眼眸。 她不相信漂亮姐姐会故意去羞辱魏琦。 可他们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漂亮姐姐为什么会朝魏琦扔支票,魏琦又是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可以确定魏琦突然出院是跟漂亮姐姐有关。 她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开口问:“漂亮姐姐有没有说她去哪里了?” 王多许摇了摇头:“没有说,不过她说很快就回来。” 温言沉着眼没有说话。 王多许收起电脑,一脸小心翼翼:“老大,你不会是在怪师父吧?” 温言抬眼瞥了她一眼:“怪她什么?” 王多许讪笑了一声,摸着鼻子道:“监控看来师父对魏琦的态度不是很好,会不会魏琦就是因为师父才急着出院玩失踪的?” 温言没有否认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问就知道了。” “对对对,问一下就知道了,师父她老人家不会欺负人的。”王多许忙不迭的点头。 温言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生怕她误会漂亮姐姐啊。 不过她和邱棠英相处这么久,当然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在不了解事实真相之前,她不会轻易下定论。 她也相信漂亮姐姐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魏琦的麻烦。 “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办?”王多许小心的问了一句。 她本来是有些担心自家老大因为救命恩人的滤镜失去公允,不过看老大这平静的样子,她突然就放下心了。 她相信老大心里是有数的。 “多许,你去找一找魏琦,我要确定他的下落。” 王多许愣了一下:“好,可是老大你一个人在病房。” “我这里没事,找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温言眼神平静却坚定。 王多许没法再多说什么,只得说道:“行,那老大你有事就摇铃叫护士。” “快去吧。”温言冲着她摆了摆手,嫌她啰嗦。 王多许没辙,拎着包离开。 温言随即垂下眼眸,露出一抹深思。 只想了片刻,她就摸出了手机。 与其在这儿瞎猜,还不如直接打电话问漂亮姐姐呢。 只是她的手指才刚按到拨打键,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邱棠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她面上就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 温言抬头看过去,直接问道:“漂亮姐姐,你去找魏琦说了什么?” 邱棠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十分冷淡:“你就这么在意魏琦?” 温言感觉有些怪异,但还是道:“漂亮姐姐,你去找过魏琦后,他就拖着病体办出院了,而且联系不到他了。所以我想知道你找他说了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邱棠英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淡,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言,我知道你想跟厉诚离婚,但你们一日没签离婚协议,就一日还是冷家的少夫人。” 温言诧异瞪大眼。 除了初到冷家的时候,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邱棠英这般疏离冷淡的态度了。 以至于她都忘记开口反驳邱棠英的话。 邱棠英继续道:“你该记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别让外面的人有机会道冷家的是非。” 她万万没想到温言一开口就是质问她魏琦的事。 对,此刻在她听来温言就是在质问她,为了魏琦。 这让她心底很不舒坦,也头一次心灰意冷的冷了态度。 温言眨了眨明眸,对上邱棠英冷淡的目光,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漂亮姐姐你在说什么?冷家有什么是非?” 邱棠英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猜的没错,是我让魏琦走的,因为我冷家不允许一点风言风语出现。” 温言蓦得笑了。 她也终于明白邱棠英误会了什么。 邱棠英居然会误会自己和魏琦有一腿…… 可是她和漂亮姐姐关系这么好,当成自己的姐姐一样亲近,也当成最好的长辈一样尊敬。 她怎么能不相信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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