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人跟上去查查踪迹,其余人把这女人送医院去。” “是。” 很快,秦昊带着一拨人顺着地道追了出去。 剩下的人抬着沈海玲离开,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冷公馆。 温言吃过晚饭,在邱棠英的陪同下,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看着综艺节目。 电视里不时传来笑声,她却一个笑点都Get不到,抱着靠枕昏昏欲睡。 冷厉诚去抓萧夜的行动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因为她怀孕,冷厉诚坚决不肯带上她。 而她也觉得萧夜不过是瓮中之鳖,这热闹不凑也罢。 只是她没料到冷厉诚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厉诚身着黑色手工西装,带着一身冷意从门外走进来,矜贵冷峻的脸好似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而这座冰山在见到温言的刹那,消融了。 温言抬头,一眼撞进他那深邃不见底的墨瞳中。 她莫名感觉到了心悸,赶紧偏头避开,拿起遥控器胡乱按了一通。 看着频道跟闪现一样的换个不停,邱棠英抽了抽嘴角,故意伸了个懒腰,起身道:“困了,我先上楼歇了。” 邱棠英屁股才刚挪开,冷厉诚迅速占据了位置,坐到温言身边,动作自然的将她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 “言言,晚饭吃了吗?” “吃了。”温言眨了眨眸子,“你呢?” 她顺口问了一句,冷厉诚却觉得得到了她的关心,嘴角上扬:“我也吃了。” 他细细摩挲着她一缕秀发,鼻端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清香,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言言身上的气味就是这么好闻! “事情顺利吗?”温言把玩着遥控器问。 “萧夜跑了,就留下一个昏睡不醒的沈海玲,我让人送医院了。” “跑了?”温言有些意外。 这次萧夜的下落还是胡医生主动向他们提供的。 原来温晴跟萧夜说的那些悄悄话胡医生也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他为了小命和家人安全着想,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萧夜的行踪。 冷厉诚得到消息后就安排人把胡医生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以免被萧夜报复。 至于围抓萧夜的行动也是保密的,怎么还能让萧夜跑掉了呢? 冷厉诚点头:“嗯,不过跑不掉,所有的关卡我都派人盯着了。” “听老胡说,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温晴,他想躲起来确实没那么容易。”温言想了一下,也就不再操心了。 “你喜欢看这种剧?”冷厉诚声音带着一抹笑意,话锋突转。 温言一脸懵的看向电视屏幕:“?” 只见电视里男主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不由分说的就把女主壁咚了。 那火辣的画面看得人脸红心跳。 温言尴尬了,连忙换了台解释:“我没看,就刚好跳到这里了。” 冷厉诚眼眸幽深:“其实,我也可以。” “……”温言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赶紧起身往楼上走。 再不走的话,她感觉某人要原地把她壁咚了。 冷厉诚亦步亦趋的跟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只觉心口被塞得满满的。 回到房间后,温言独自去浴室洗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冷厉诚一脸冷沉的接着电话。 她没说话,安静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才刚拿起吹风机,冷厉诚伸出修长的手接了过去,十分自然的替她吹着头发。 “言言。” “嗯。” “刚才医院那边来消息,说沈海玲不治身亡了。” 温言听到这消息,只是淡淡的挑了下眉:“哦。” 冷厉诚透过梳妆镜,看到她平静无波的脸,忍不住问:“你不高兴吗?” “高兴。”温言回了一句,但声音平淡无起伏。 在知道沈海玲是害死她妈妈的真凶时,她确实很恨,所以她让沈海玲在监狱受尽折磨,却始终留着她一条命。 因为她觉得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着受惩罚才是最痛苦的。 如今听到沈海玲的死讯,她也没有什么情绪。 仇已报,沈海玲是死是活不重要了。 冷厉诚放下吹风机,又拿起梳子,轻柔的梳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 “我倒是觉得让她就这么死了,有些便宜她了。” 温言望着镜子里的冷厉诚,神色专注而温柔,还有一丝心疼。 他是在为她不平吗? 抿了抿红唇,她道:“沈海玲那人要强,一心想做最尊贵的豪门太太。可温家倒了,她被赶出温家送进监狱,死的那么憋屈,我的仇已经报了。” “言言。”冷厉诚声音突然低了好几度。 温言感觉他低沉的声音好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心,指尖颤了颤,忙问:“怎么了?” “往后余生,我都会护着你。” 温言转过身,对上他分外认真的眼神,心悸片刻后回过神,轻笑道:“冷总这是吃了什么蜜,嘴这么甜。” “你尝尝看就知道了。”冷厉诚猛地倾身,薄唇距离她只有一寸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挪一分,四唇就能相贴。 温言瞬间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脸颊,鼻尖传来熟悉的荷尔蒙气息,撩得她双腿发软。 “不必了。”她慌忙伸出双手推向他的胸膛。 然而,那结实的肌肉好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冷厉诚勾起薄唇,主动凑上前,在她粉色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掠过,然后飞速退开。 温言都没来得及感觉唇上传来的温度就消失了,心口莫名感觉有些空。 冷厉诚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失落,眸色愈发幽深,打横把人抱起。 这家伙不会是想…… 温言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正要拒绝。 可冷厉诚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后就退开了,神色清明,完全没有要进一步的架势。 是她想歪了? 温言尴尬的红了脸,赶紧拉过被子盖上。 “我去洗澡。”冷厉诚低声说道,随即转过身,薄唇止不住的上扬。 看来这一招不止对男人有用,对女人也有用。 撩完就跑,把她的心勾起来再说。 攻略上说这叫欲擒故纵。 这可是他看了爱情三十六计学来的。 温言哪里想得到冷厉诚是在故意玩爱情心计,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纷乱的心平静下来后,又想到沈海玲的死讯。 她心底默念:妈妈,言言替你报仇了,你在天堂一定要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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