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耳畔又响起男人急切的声音。 “我不许你让,冷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冷厉诚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人。 “我……” 温言被抱了个满怀,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他……就这么紧张吗? 温言心情突然有些复杂,抬眸望着他。 冷厉诚没听到她的回应,心里愈发忐忑,却还是霸道开口:“言言,你听到了吗?冷家少夫人只有你温言能当。” 温言垂下眸,不自在地动了下身子:“你勒到我了。” “抱歉。”冷厉诚愧疚地松了松手,但还是抱着她,只是抱得没那么紧了。 温言只觉得这怀抱烫的厉害,心里却在想着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冷厉诚再次开口,像是在对温言承诺,又像是对自己许诺。 温言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于是故意调转了个话题:“我饿了。” “那让厨房开饭,我抱你下去。”冷厉诚说着,小心地将温言抱起来。 温言有些无奈,不过总好过继续听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好。 冷老爷子已经回来了,也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见到温言,又是一阵关怀。 “小言,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爷爷,我很好。”温言乖巧地回答。 冷老爷子放下心,随即沉着脸对冷厉诚道:“看来家里这些人该好好查一查了。” 冷厉诚:“爷爷,我会清理一遍。” 冷老爷子想了想,又说道:“要不外面的地面也铺上绒毯。” “好。”冷厉诚当然是满口赞同。 温言十分无奈的抓了下头发,朝老爷子笑道:“爷爷,这不用了吧……万一外面下雨,那不是把绒毯都弄脏了。” “那就都搭上顶棚,尽量一点水都不沾。”冷老爷子很快就想出了办法。 “……”温言只感觉头顶好多只乌鸦飞过。 她只是怀个孕啊,阵仗是不是搞得太夸张了。 “还是爷爷想的周到。”冷厉诚眯起眼,已经琢磨着直接行动了。 温言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发言权,干脆由得他们折腾了。 吃完晚饭。 冷厉诚又要抱着温言回楼上。 “我可以自己走路。”温言这次坚决拒绝了。 冷厉诚只能退让一步,牵着她上楼。 两人刚到房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冷总,是我。”秦昊的声音。 温言坐在桌前,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看起来。 冷厉诚沉了沉脸,但想到秦昊没有重要的事不会打扰自己,还是开口道:“进来。” 秦昊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温言坐在一边,有些犹豫开口:“冷总,少夫人。” 温言笑了笑:“要不我回避一下?” “不用。”冷厉诚按住她的手,抬眸看向秦昊,“直接说。” 秦昊立即正色道:“监狱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沈海玲在监狱被打成重伤,警察把人送医院的路上,沈海玲被人救走了。” “被救走了?”温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是。”秦昊恭敬的弯了弯腰。 冷厉诚修长如玉的指尖轻点着桌面,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是谁救走的吗?” 秦昊摇了摇头:“监狱那边还没查到。” “有监控吗?”温言放下手中的杂志问。 秦昊:“我这就让监狱那边把监控调过来。” “去。”冷厉诚摆了下手。 等秦昊退出去,他才看向温言:“言言,你觉得会是谁救走了沈海玲?” 应该说谁有那个能力从警察手里把人救走。 温言深思片刻道:“还是等看了监控再说吧,说不定监控里有线索。” “嗯,你也别操心太多。我会处理好。”冷厉诚伸出手,抚了抚她皱紧的秀眉。 他只是不想再瞒她任何事,所以才让秦昊当着她的面说事。 可他又不愿意看到她为这些事伤神。 温言一抬眸,就对上他溢满关切的眼神,赶紧偏头避开。 要说现在还有谁愿意救沈海玲,那只有两个人——老肖和温晴。 而老肖也被关在监狱里,还在等着人救他呢,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救走沈海玲。 至于温晴,她有那个能力吗? 就在温言认真思考的时候,秦昊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冷总,少夫人,监控拿到了。” “放。”冷厉诚点了下手。 秦昊将电脑放到桌上,插入u盘。 温言调整了下坐姿,杏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 随着秦昊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了监控画面。 警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医院门口。 而就在警察下车,将沈海玲从车上推下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头戴面罩的黑衣人,他随意几个动作,就将几个警察都打晕了。 随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黑衣人将沈海玲带上了一旁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这番劫人行动可以说十分简单粗暴,可偏偏就成功了。 秦昊很有眼力劲的把视频里的黑衣人放大。 温言和冷厉诚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萧夜。”biqubao.com 没错,当她看到黑衣人的时候,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个名字。 虽然监控里黑衣人的脸遮住了,但就凭那身影和动作。 温言百分百确定救走沈海玲的人就是萧夜。 冷厉诚凝着眉眼,对秦昊道:“立即派人去查,把人找出来。” “沈海玲受了重伤,萧夜应该不会走太远,很有可能还在海城。”温言补充了一句。 “把海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冷厉诚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另外各个医院也派人盯着,他很有可能找医生给沈海玲疗伤。” “是,冷总。”秦昊领命退了出去。 温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些玩味的说道:“温晴竟然还能驯服一条这么忠诚的狗。” 她就说,温晴可没那个能力把沈海玲救出来。 冷厉诚望着她,眼神十分认真:“我对你也很忠诚。” “噗……”温言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眼神古怪的看向他。 有这么上杆子做狗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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