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觉得。”冷厉诚冷淡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邱棠英:“……” 儿子还是那个儿子,欠揍的。 冷家某间空房。 春桃被保镖用力一推,直接踉跄着摔了进来。 还不等她骂出声,就见到了同样在房里的小丽。 “春桃。”小丽哭着过来抓住春桃的手。 春桃回过神,赶紧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小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为什么少爷和大夫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小丽哭的更惨了。 大概是之前遭遇过了什么,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眼泪鼻涕混成一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春桃道:“他们问桐油,可是桐油不是你给我的吗?我就只借了一点涂脚上的鸡眼了。小丽,这事你是知道的。” 小丽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下头。 春桃眸光闪了闪,立即对一旁的保镖说道:“保镖大哥,你看,我没说谎。” 保镖冷着脸道:“把鞋拖了。” 春桃乖乖的拖了鞋,知道他们想查什么,又乖乖把自己的脚底板露了出来。 确实有个发红的鸡眼。 保镖没说话,看起来是在思量什么。 实际上,他们是在等下一步的命令。 此时冷厉诚正通过监控看着房里发生的一切,神色冰冷。 他的本意就是让小丽和春桃互相对质,看看谁说谎了。 目前看来春桃并没有说谎。 指尖轻点,他对着耳麦说了几句。 随后,春桃被拉去了隔壁间。 而小丽,被保镖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小丽更慌了,挣扎着哭喊:“你们要干什么?” “你买桐油来做什么?”保镖冷着脸盘问。 小丽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我……没做什么。” 保镖拿出一根电棍抵在了小丽面前:“看来你是想尝尝电棍的滋味。” “我真的没有,这桐油是我妈要的,让我买了下次回家给她带去的。”小丽吓得脸色都白了。 保镖似觉得这样问没有什么效果,改口问道:“三个小时前,你是不是去过后花园?别想说谎,监控都能查到。” “我……我去过。我就是路过……” “说,你是不是洒了桐油在后花园地上?” “没有,我绝对没有!”小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血色全无,拼了命的否认,“那桐油,我只借了一点给春桃。然后我就没用过了。” 但是春桃就借了指甲盖那么一点,都涂在脚上了。 所以,春桃的嫌疑可以排除。 保镖耳朵一动,听到冷厉诚传来的命令,当即扬起手中的电棍,重重一敲。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小丽嘴里发出来。 小丽本能想伸手抱住被敲的腿,可她双手被绑,只能硬生生的受住这份极致的痛。 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 “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洒了桐油害少夫人的?”保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小丽痛得说不出话来。 保镖以为她还在嘴硬,当即又敲了两棍子。 这力道毫无保留,甚至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小丽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壁春桃听到小丽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同时,她又有几分庆幸,还好被严刑拷打的人不是她。 小丽痛得都快晕过去了,终于明白过来。 如果她再不承认,这电棍还会落在她腿上。 “是,是我。”小丽终于在晕过去前认了罪。 保镖收回棍子道:“少爷,她承认了,怎么处理?” “打断腿,丢出冷家。”冷厉诚冰冷开口。 如果不是小言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那就不是打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这边事情查清楚了,春桃也就被放了出来。 春桃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如获新生一脸惊慌地回到自己房间里。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窗前,亲眼目睹了小丽被打断了腿,像丢死狗一样地丢出冷家。 如果不是那位,那今天被打断腿扔出冷家的人就会是自己。 被打断腿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自己仇没报到就被赶出冷家。 春桃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拉起窗帘,悄悄地发了消息出去。biqubao.com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春桃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有消息过来了。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春桃看着消息片刻,握着手机的手轻微发抖,她稳了稳心神,回了一个字:“好。” 这边温言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小言,你感觉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冷厉诚的声音突然传来。 温言睁大眼睛,这才发现冷厉诚就坐在床头看着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 她坐起来,细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不舒服。”她轻摇头。 冷厉诚还是很紧张,半扶着她道:“这次是我疏忽了,才差点害了你。” 温言一脸诧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摔倒的……” 冷厉诚一双墨瞳直直地望着她道:“不是,是有人故意在地上洒了桐油。” “桐油?”温言秀眉紧皱。 所以说是有人想故意害她摔倒了? “是谁?” 冷厉诚:“一个叫小丽的佣人。” 温言想了一下,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张清秀的脸。 她记得小丽是个老实本分的。 真没想到会是小丽在害她。 “是不是有人指使她的?”温言问道。 她自认跟小丽没有任何矛盾,总不会无缘无故害她吧? 冷厉诚摇了摇头:“没有,她说是不小心洒地上的。” 但很显然,没有人相信她的不小心。 “哦。”温言脸色跟着沉了沉。 看来她接下来还得更加小心一些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冷家佣人多,也就意味着这些人被收买的概率大。 也有部分人可能是单纯的嫉妒她占了冷家少夫人的位置。 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在暗处伺机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等她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再一抬头,就望进冷厉诚那双溢满担忧的黑眸里。 他狭长的眼睛显得十分深邃,尤其是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地深情…… 深情? 冷厉诚怎么可能对她露出这种眼神? 一定是她看错了。 温言感觉有些不自在,耸耸肩故意揶揄了一句。 “原来冷少夫人这个位置这么抢手,早知道我就让出来……” “不准你说这话!” 冷厉诚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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