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明看向温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温小姐,这边请。” 温言也没客气,直接往公司里面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她随口一问。 “刚好下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也到了,我们可能比较有缘分。”顾思明笑了笑,开口解释。 “是很巧。” 温言没有放在心上,误以为对方只是开了个玩笑,却没有看到顾思明眼底的期待。 “嗯,我们走这边电梯。” 顾思明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眼神,脸色不变,领着温言朝电梯口走去。 一路上温言和顾思明俩人的身影吸引了众多眼球,不少女生眼中满是嫉妒,暗暗盯着温言的背影。 她们都在议论总裁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而且还对她关怀备至的。 温言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眼神一般,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次我过来,主要是借你的实验室用一下,我想……”温言说明了来意。 顾思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他的语气过于认真,温言诧异看了他一眼。 看来顾思明是对上次她出手救他一命的事感恩在心,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吧,其实她收取了相应的酬劳,也算两清了。 不过顾思明怎么做是他的事,她也不会过多麻烦他,这次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她不会找到顾思明这里来。 两人出了电梯,直接到了顶层研发室。 “跟上次一样,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用。” 顾思明按了指纹,研发室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包括很多价格昂贵的器材。 “谢谢。”温言礼貌回道。 顾思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宁愿温言不要这么客气跟他说话。 “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顾思明也不再多打扰。 实验室里,温言看了看实验台上摆着的形形色色的药材。 她来之前,就已经请顾思明帮她找齐这些药材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让它们融合到一起,还要按一定比例配比,要达到蛇蝎子毒发后的效果。 “朱砂5g,磁石10g,龙骨5g,琥珀20g,柏子仁12g,合欢皮20g,远志……” 温言根据记忆将药材都严密称好分好,然后高温溶解提炼汁液,再加入一些药材,继续提炼。 直到颜色呈现翡翠一样的碧绿色,她神色才稍稍放松下来。 又提炼了十几分钟,碧绿转墨黑,温言停下了手里动作。 颜色相差无二。 只是气味…… 温言当时没能闻到蛇蝎子的气味,但她以前在古书上看过,蛇蝎子剧毒恶臭,但滴入食材或是水后,呈无色无味状态,让人难以察觉。 蛇蝎子剧毒本体是恶臭墨黑的液体,只要跟另外的物体融合,就能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只要尝上一口,又能让人即刻毙命。 这就是蛇蝎子剧毒的厉害之处! 温言动了动鼻子,这个气味有点泛酸,却没有恶臭。 这次失败了。 温言销毁了手里的液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两个小时后,实验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温言手中捏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墨黑的液体。 “结束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言转过身看着顾思明,脸上微微错愕。 他不会一直站在这里等她吧? “我刚开完一个会,想过来看看你这里进展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什么的……”顾思明主动解释道。 “怎么样了?” “嗯,终于成功了。”温言语气里多了一丝喜悦。 “还要多亏了你这里各类草药齐全,我才研发出了这种药物。” 顾思明没有说话,眼神移到温言手中的玻璃瓶,心里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温言这么欣喜。 不过温言不说,他不会主动问。 他成立这家新公司本来就是为了温言方便,也是想以后长期跟温言合作。 “你闻闻看,什么味。”温言主动揭开了瓶盖,递到顾思明面前。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顾思明心中作呕,却强忍住没吐出来,下意识屏住呼吸回道:“有点不太好闻……” 他不好意思说是很臭,毕竟这是温言辛苦了几个小时的劳动成果。 “很臭吧?”温言淡定自若问。 顾思明点了点头,马上又补充道:“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一定是很好的药吧,是用来做什么的?” 温言一本正经道:“剧毒,见血封喉那种。” 顾思明:…… 难怪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这个……”顾思明脸色发白,有点接不上话了。 “骗你的,你真相信了?”温言被他这表情逗笑了。 “这只是一昧普通的药,降血压罢了。” 顾思明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温言人美心善,一直都是救人,怎么可能研发什么剧毒。 不过一昧普通的药,温言这样的神医居然需要二个多小时? 顾思明心里有点诧异,但还是什么都没多问。 “一起吃个午饭。”他主动发出邀请,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不了,我得赶紧回去,还有事。”温言摆摆手。 “这样啊……”顾思明脸上有些失落。 温言看到了,想到这次也是顾思明帮了忙,于是说道:“要不等下次有时间,我请顾总吃饭?” “好,一言为定?”顾思明不假思索就说道。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一言为定。” 俩人一路聊着天,很快来到了公司门口,顾思明还有些意犹未尽。 “走了顾总,下次见。”温言挥挥手,潇洒地往前走去。 顾思明本来说送她,让她给拒绝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走远。 直到那道身影看不见,顾思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想到下次还能再见面,他眼里又有了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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