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温言垂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涩的医书,眼中满是兴致勃勃,翻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温言抬眼看到了冷厉诚站在门口,她将书合上,放在一旁。 冷厉诚径直走到她跟前,瞥了眼医书。 “看这些会不会太累?”他关心地问。 温言了然,面上没有什么情绪:“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冷厉诚话里的意思,当然不是问她累不累,而是担心会累到她腹中的孩子。 “嗯,还是要注意多休息,对胎儿也好。”冷厉诚补充道。 温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脸上的气色恢复了许多,身上宽大的病人服衬得她很是娇小。 “你看看那这个。”冷厉诚手掌心搁着一个药瓶,不过他没递给温言。 温言抬手去拿,冷厉诚反倒往后缩回了一点,不放心问了一句:“你先确认这个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对胎儿……” 温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玻璃瓶,毫不犹豫答道:“不会,这种玻璃瓶密封性和防摔性很好,就是婴儿拿着也会没事。” “还是要小心些。”冷厉诚这才将玻璃瓶递了过来。 温言将小瓶子拿在手里,上下看了一眼,又晃动了下瓶里的液体。 她淡淡的神色突然微变,眼里滑过一抹诧异。 冷厉诚一直盯着她的脸,见她这样神色也紧张起来。 “是不是很危险?那就不要看了。”冷厉诚说道。 温言没作声,目光紧紧盯着瓶子里的液体,她突然拿出一个小型的类似手电筒的探照仪器,打开开关,一道橘黄色的微弱光照在玻璃瓶上。 刚开始玻璃瓶里面墨色的液体还没有变化,可是随着光照的增强,玻璃瓶里的液体由墨色慢慢变淡,到最后变成了透明,如果不仔细看,都不知道瓶子里面装有东西。 这…… 冷厉诚不解其意。 温言关闭了仪器,目光看向冷厉诚时变得十分严肃。 “这是剧毒蛇蝎子,见血封喉,只要一滴就能毙命。” 冷厉诚手抖了一下。 下一秒,温言手里的玻璃瓶不翼而飞。 冷厉诚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玻璃瓶,脚步往后退了一大步。 温言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的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这个毒药你不能碰,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要碰。”冷厉诚语气很严肃。 温言明白过来后有些想笑。 “它密封性很好,不用担心会泄露……” 温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厉诚打断:“那也不能碰!” 他语气甚至有些急,温言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说到底,冷厉诚还是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从哪来的这种剧毒?”温言换了个话题。 “肖正全给的……”冷厉诚将在看守所跟肖正全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只不过隐瞒了对方要毒死温言腹中胎儿的事,只说绑匪让肖正全来毒死自己。 温言神色微变。 蛇蝎子是剧毒,一滴丧命,并且世间没有解药。 这个绑匪跟冷厉诚是什么仇怨,居然要置人于死地? 冷厉诚答应肖正全救出温晴,肖正全会说出当年幕后指使之人,可是这跟冷厉诚拿回毒药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想…… 温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你是想将计就计,以身试险?” 冷厉诚眼里露出一丝赞赏:“嗯,我决定假死让对方出现,来个一网打尽。” “不,你不能假死。”温言摇摇头。 冷厉诚知道她有话要说,没打断她。 “中蛇蝎子毒,身体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五分钟内全身紫肿充血,跟气球一样,之后会自爆,任何‘假死’都模仿不了。”biqubao.com 温言看着冷厉诚道:“你想要假死,根本不可能。” 冷厉诚微怔。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狠毒,几乎断了所有的后路。 他不想让温言替自己担心,安抚道:“这事我来想办法,这次一定要揪出幕后凶手。” 温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内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冷厉诚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帮她找出当年妈妈车祸真凶? 仅仅只是因为他看重她腹中的孩子,所以连带地对她这个妈妈也重视起来了吗? 不管怎样,她都很感激。 “尽力就好,你注意安全。”温言微微撇开了眼。 冷厉诚心里有点激动。 小言关心他了! 好开心。 “嗯,我一定会揪出那个凶手!”冷厉诚满脸高兴道。 温言看了他一眼,奇怪他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兴奋。 冷厉诚走后,温言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总,有时间吗,下午见一面,我有点事找你。”温言直接开门见山道。 顾思明打着领带的手一顿,听清是温言的声音后,激动得又重新看了一眼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 看来是温言又换手机了。 “有时间,绝对有时间。”顾思明赶忙回答。 “好,我来上次你公司那见你。” “我来接你吧,你住哪?”顾思明忙又问道。 温言直接回绝:“不用了,我打车过来。”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公司等你。” “好。” 午休后,温言换上自己的休闲服,一身白衬衫搭配紧身的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为了保险起见,她脸上还是带上了口罩和墨镜。 她已经摸清了医院的值班表,轻车熟路地走了出去。 医院门口就能打到车,温言招手拦下了一辆的士车。 “麻烦你,去金宇公司。” 金宇就是顾思明新成立的制药公司,上次她去过一次。 司机多看了她一眼。 温言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声音甜美,身材又很正,他差点以为她是一个女明星。 “小姐,您贵姓啊?金宇那可是一个大公司,您是在那上班吗?” “不是。” 司机有心跟温言搭讪几句,无奈温言言简意赅,他只好专心地开车了。 的士车在金宇大楼前停下来,温言掏出手机,正要扫司机的微信二维码付款。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递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顾思明微微笑道。 这趟行程只要三十多,结果多出三倍的车费,司机都要乐晕了。 “谢谢老板,谢谢……”司机收了钱,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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