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老肖面前两三步远站定,她眼里闪过一抹狠绝,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刀尖对准了老肖的脸。 寒芒滑过。 老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在身上出现。 老肖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一时不分胜负。 老肖看得眼花缭乱。 萧夜居然回来了! 他松了口气。 萧夜回来他就有救了。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萧夜虽然厉害,但那个女人段位更高。 萧夜胜在实战经验够多,可女人身手更为敏捷灵活,尤其是出拳的速度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砸在萧夜的软处。 好几次萧夜都被她砸中,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老肖心往下沉。 这样下去,萧夜迟早会被对方打倒! 必须赶紧想办法。 老肖想要抬手,突然胳膊钻心地疼,他这才想起来右手已经被人折断了。 右手不行,还有左手,虽然勉强了点,但总好过被人打死。 趁着前方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之际,老肖抬起左手悄悄朝胸口摸去。 摸到了硬物,他一把取出来,左手食指扣动扳机。 由于从未用过左手,他的手指不听话,压不下去。 试了好几下,才勉强能按下。 老肖心里一喜,正好萧夜这个时候被女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女人趁胜追击,还想再踹萧夜一脚。 突然,沉闷的一声响。 女人身体快速地一闪,接着打了个趔趄,左手臂被什么东西击中,很快一股鲜血溢了出来。 该死。 对方居然有枪! 还是那种消音的近距离92式手枪,命中率极高,子弹发射必有人死亡。 王多许目光凶狠地看向老肖。 她倒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老肖一枪打中王多许的手臂,信心倍增。 “贱人,去死吧。”他再次扣动扳机。 这次王多许早有防备,身体一个纵越,人直接朝老肖扑了过去。 只是她刚要踢中老肖,萧夜紧随其后,一脚踹中了她的后背。 王多许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后,王多许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见王多许暂时没有了威胁,萧夜走向老肖问:“你怎么样?” “别管我,做掉这个贱人,快。”老肖喘息了几下,恶声命令。 萧夜扭头看过来,一双鹰隼似的眼散发着骇人的光。 王多许拼命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站起身,她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这段日子跟着邱棠英练习武功,她学到了不少正统的功夫,刚才跟萧夜打斗时,她用的就是邱棠英教的攻击招式。 如果不是肖正全突然击中她,现在她一定把萧夜打趴下了。 “还能打?不错。”萧夜饶有兴致地轻笑了下,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他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还是一个女人。 上次在博物馆那个女人,偷袭了他,功夫明显也在他之上,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是一伙的。 不管如何,抓住了审问后就知道了。 萧夜不紧不慢地朝王多许走过去。 一步、二步…… 萧夜像是戏耍老鼠的猫,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踏在老鼠的心尖上,让老鼠恐惧失色,却又无力逃开。 王多许掌心里都是冷汗,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够强大,让她感到害怕。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就再也看不到老大了,还有干女儿,她也见不到干女儿出生了,呜。 还有姜浩…… 王多许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姜浩的身影,经过这些天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姜浩的存在,好像也忘不了这个人了。 王多许不想死,想活着。 她决定孤注一掷,就算不能将萧夜击毙,也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萧夜已经走到王多许面前。 他二话不说,突然出拳如电,拳风迅猛,眼看就要击中王多许命门。 王多许左手臂被打伤,右手紧攥成拳头,忍着全身的痛拼尽全力回击过去。 然而她还是没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 低估了那一拳的力道,她被打得后退了好几大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她嘴角溢出一丝血渍,胸口受了一击,内伤加重。 她眼神有些涣散,她可能要不行了…… 老大…… 王多许朦胧中看到无数黑衣人像是闪电般冲了出来,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是老大派人来救她了吗? 真好,她不用死了…… 王多许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拦在了王多许面前,很快跟萧夜缠斗在了一起。 老肖想帮忙,刚扣动扳机就被一个黑人踢飞,骨折的手臂被人扭到身后,他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萧夜听到他叫声,冲过来想帮他。 这时一个黑衣人直接踹断了老肖的双腿,让他跪在了地上。 萧夜冲到一半,看到老肖痛得狰狞的面孔,下意识停住了脚。 “救我,萧夜,救我……”老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颤抖地朝萧夜伸出手。 近处,几个黑衣人又缠斗了过来。 萧夜没空理会老肖,喘息着打倒了最近的几个黑衣人。 可是黑衣人人数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卫龙了过来,他根本没办法带着断了腿的老肖一起逃走。 “救我,萧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老肖嘴里凄厉地喊着。 他年轻时候经历过太多死亡,像这样的阵仗搁以前他是绝对不放在眼里的。 可是人年纪大了,却越来越怕死,他愿意用一辈子的积蓄换自己这一条命,哪怕是苟活着也行。 他以为萧夜会救自己,可萧夜身形顿了一下,接着朝老肖摇了摇头,嘴里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老肖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萧夜想说的意思。 “对不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萧夜一个人逃了。 老肖怔怔地跪在地上,整个人好似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直到萧夜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朝前倾倒摔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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