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温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入口微涩,咽下去后唇齿留香。 好茶。 “这有什么心疼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温言看着王多许龇牙咧嘴的模样好笑道:“人在你这里学习,怎么教当然是看你的意思。” 这话邱棠英听得顺耳:“那就好。” 说罢站起身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刚好你来了,帮我看着她一会儿,我下楼带着小猫转转。” 温言一愣,随即点头:“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偷懒的。” 看着邱棠英离开,温言的神色有些复杂。 温言总有一种错觉,邱棠英像是知道她故意来找王多许是的,有意给她们腾地方。 练功房的门刚刚被关上,王多许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biqubao.com “老大,我求你放过我吧,邱师傅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上午是怎么过来的。” 温言站起身走过去,根本就不理会王多许的诉苦:“快起来,别偷懒。” 王多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老大,你也这样对我!” 温言看着她,眼神突然复杂起来。 “让你跟着邱棠英学功夫,不只是因为这样见面方便,而是我希望你真的能学到些什么。” “多许,我妈妈的事情调查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线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多许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温言继续道:“一切可能更加危险,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而且你也看得到,我们所面对的形势越来越复杂,所以我希望你至少能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温言眼底的认真,让王多许心中震撼。 她没想到,温言时时刻刻都在为她考虑,着想。 “老大……” 王多许声音闷闷的,看着温言的表情中严肃又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温言摇了摇头:“我和你说这个,不是希望你自责,而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变得更加强大,可以照顾好自己,也能更好地帮助我。” “我明白,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轻言放弃了!” “我会好好跟着邱师傅学习,不给你拖后腿的。” 王多许眼神坚定,拖着已经跟软面条一般的双腿站了起来,重新扎起马步。 温言见状松了一口气。 王多许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这丫头一点苦都吃不得,当初跟着她学武就是这样,她当时有足够能力保护身边的人,也就任她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们周围危机四伏,而她又怀有身孕,身体会一天比一天笨重。 如果王多许能自保,她会轻松许多。 必须在她打退堂鼓之前,就先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没多久,邱棠英带着小猫一起回来,看到王多许真的还在坚持,即便是腿抖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也没坐下休息一会儿,不禁也有些吃惊。 她狐疑的目光投向温言:“你这是给她什么刺激了,刚刚还又哭又喊呢,我不过出去了一会儿,这就转性了。” 温言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对邱棠英笑了笑:“没,可能是突然想开了吧。” “既然邱阿姨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刚好看看厉诚醒了没。” 邱棠英目送温言离开,转头看着一边哭一边坚持的王多许,不禁也多了几分赞赏。 不管是因为什么,王多许能坚持下去,她还是挺欣慰的。 温言回到房间,冷厉诚还在休息。 他侧躺着面朝她这边,头发凌乱垂在额角,一双冷厉的眸子微微阖上,纤长浓密的睫毛犹如两把羽扇,看得温言手有些痒痒的。 总想去拨弄一下。 没想到平日里矜贵冷傲的男人,睡着后居然像个孩子…… 温言不想打扰他,蹑手蹑脚往阳台那边去,想靠在贵妃榻上晒晒太阳。 但敏锐的冷厉诚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 眼底的清明像是从未沉睡过。 温言不禁咂舌,这人的警惕性未免也太强了一些。 “抱歉,吵醒你了。” 冷厉诚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他没说话,只对温言招了招手。 温言不疑有他,走向床边。 “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冷厉诚拉住了手腕往里一拽。 猝不及防下,温言直接坐在床上,人也靠在了冷厉诚的怀里。 温言愠怒:“冷厉诚,你做什么?” “我要是想做点什么,你会同意?”冷厉诚唇角轻勾。 臭流氓。 温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放心,不做什么,太累了,陪我睡会儿。”冷厉诚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可怜…… 温言心里有些异样。 可还不等她拒绝,人就被冷厉诚直接抱到了床上,顺势扯过被子把两人一起包住。 “冷厉诚!” 她还没同意一起睡呢! “……”没有回音。 温言正想再叫他两声,却听见了耳畔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温言想趁机从他怀里溜出去,可想到他的警惕程度,怕是动一下就会醒了。 最终,她还是没把人给叫醒,反而自己也靠在冷厉诚的怀里睡着了过去。 两人一觉睡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房间,温言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就看到冷厉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温言感到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只是觉得,小月的睡颜很好看。” 温言送他一个白眼,并不想理他。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佣人轻轻扣了扣。 “少爷,李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下楼用餐。” “知道了。” 冷厉诚冷淡回应一声,看向温言:“走吧,准备下楼。” 结果,等两人到了餐厅,一个人都没有。 说了以后每天在家用晚餐的邱棠英不在就算了,冷老爷子居然也没下楼。 “爷爷呢?”冷厉诚蹙着眉问一旁的佣人。 老人家毕竟前不久才刚刚做完手术,冷厉诚难免会有些担心。 佣人摇了摇头,还不等开口,就见老魏从楼上下来了,但只有他一个人。 “厉诚少爷放心,老爷没事,就是胃口不好罢了,他让我下来交代您和李小姐自行用餐就好。” 听老魏这样说,冷厉诚更加有些担心。 “爷爷怎么了?我上去看看。” 但不等他动作就被老魏给拦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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