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言不说话,邱棠英继续问:“你应该很喜欢他吧?” 毕竟刚才她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冷厉诚在门口,温言就回头看了,继而暴露了她自己。 温言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回道:“他确实对我很好。”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邱棠英的问题,以前她在众人面前扮演傻子,可以说很多违心的话,可现在她不想对邱棠英撒谎了。 邱棠英似看透她心里所想,也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嫁进来也有一段日子了,应该知道冷家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和谐,有人暗藏祸心,你一定要小心。” 温言当然知道邱棠英说的是谁,不过她故意装不知:“哦?” 邱棠英瞥了她一眼:“又跟我装!” 温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婆婆了。 “漂亮姐姐,其实上次你中毒的时候,我怀疑是郭婉蓉下的手。” 邱棠英的表情并不意外,她凤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敢谋算到我头上,我必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边房里,郭婉蓉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推搡了一把身边的冷严政:“突然有点冷,你看看窗户是不是关了?” 冷严政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是没长腿,自己去。” 郭婉蓉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见冷严政真没有动作的意思,只好自己起身去查看。 窗户关得好好的。 她回到了冷严政身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你说,好端端的,邱棠英怎么会带那傻子出门玩呢?她不是一向最怕麻烦了吗?”m.biqubao.com 虽然郭婉蓉跟邱棠英关系不算好,但毕竟当了二十多年妯娌,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解。 她也清楚,邱棠英不是那种会故意把傻子温言丢掉的人。 冷严政几次被打断,只得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还能为什么?笼络傻子,想跟冷厉诚和好啊!” 郭婉蓉不太相信:“她那态度,不像吧?” 冷严政分析给她听:“邱棠英这个人要脸面,这么多年她都对冷厉诚不假辞色,一时半会要转变态度,她拉不下脸做不到,而且冷厉诚也不会接受,那傻子就是他们中间的调和剂。” 郭婉蓉点头:“倒也是,爸也对温言那傻子寄予厚望。真是可笑,一家人都指望一个傻帽!” “可不是吗?”冷严政右手指骨缓缓敲打自己的膝盖,语气意味深长:“到底是个女人,年纪一大,身边没男人没子女,她能不慌吗?以后谁给她养老啊?” 郭婉蓉想起邱棠英这些年高高在上的态度,忍不住说:“真是活该,当初那么高傲,现在还不是要低头?” 冷严政对邱棠英这个人没什么私人恩怨,毕竟一个小叔子一个寡嫂,一年到头可能都说不上几句话。 不过他从利益出发,还是把邱棠英视为自己的一枚眼中钉。 “爸对大房一家一直都偏心,他们也很少落下什么把柄,邱棠英和冷厉诚冷淡的母子关系,已经是为数不多能够做文章的事情。一旦他们俩和好,爸对大房就更看重了。到时候,我们怎么立足?” 郭婉蓉想的是自己儿子,忧心忡忡问丈夫:“我就心疼厉南,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怎么能再被冷厉诚那个瘸子压在头上啊?” 冷严政一脸老谋深算:“所以我们必须想方设法阻止他们一家和好,而且,邱棠英这个隐患,也不能再继续留在冷家了。” 像冷家这样的门第,家主之位比起古代的皇位之争也不差什么。 能够成为继承人,必须本身能力过硬,同时私德也不容有亏。 如果冷厉诚一直和亲生母亲闹不和,两人再闹出点大的动静来,即便冷老爷子支持他坐继承人位置,也会遭人非议。 上次设计冷厉诚给邱棠英下毒没成功,这次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 冷严政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脸看向郭婉蓉。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爸对邱棠英还有怒气,想把她赶出冷家很容易,要是时间长了,难保爸不会转变心意。” 郭婉蓉点头称是,问冷严政:“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冷严政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不过自己老婆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郭婉蓉看似精明能干,实际上是中看不中用。 上次的计划明明很周密,她还是莫名其妙地失败了,还把自己吓得在房里装病好几天。 “你过来一点。”冷严政说。 郭婉蓉看他一眼:“搞这么神秘干什么,这里又没外人……”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赶紧靠了过来。 冷严政凑到了郭婉蓉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郭婉蓉一惊:“这能行吗?” “我最了解爸,他痛恨这种事情,你只要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就好。” 郭婉蓉想了想,突然一把握住了冷严政的手:“严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冷严政觉得郭婉蓉这话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也就没有反驳,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都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牵手的时候早就没了心动的感觉,甚至还会起鸡皮疙瘩。 郭婉蓉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 几天后,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忽然听见二楼佣人尖叫了一声。 老爷子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 郭婉蓉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被冷严政踢了一脚阻止。 冷厉南不明所以地站起身:“爷爷,我去看看。” 这一桌的人,邱棠英和他爸妈是长辈,冷厉诚腿脚不方便,温言是傻子,肯定是他去查看一下情况,回来跟老爷子汇报比较合适。 却不想,郭婉蓉下意识拉住了儿子的手。 冷厉南不解:“妈?” 冷严政恨不得把郭婉蓉的小腿踢断。 这个蠢女人,能不能别关心则乱? 郭婉蓉理智回炉,叮嘱:“小心一点,佣人叫成这样,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耽误了这么一会的功夫,倒也不必冷厉南上楼,佣人连滚带爬地就下来了,手上还拿着木偶娃娃。 佣人明显被吓惨,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老,老爷子,这……” 郭婉蓉没好气地说:“真没用,不就是一个木偶嘛,至于吓成这样?我看看!” 她走过去,拿起木偶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啊!”她也尖叫了一声。 木偶不偏不倚被丢到了老爷子的脚边。 郭婉蓉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恐怕? 所有人的目光从郭婉蓉脸上移到地上的木偶上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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