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监控画面快速变换,李娜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突然神色一变。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朝总裁办公室门口去了?! 她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不对,她根本进不去,总裁办公室的门需要人脸和密码双重识别,任何人都休想进去。 冷总还在公司时,只有他和秦特助可以进出这间办公室。 她们这些秘书要递交文件,也是直接递交给秦特助审批后,由秦特助拿进去给冷总。 可是下一秒,她被狠狠打脸了。 温言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背对着监控这边,右手握在门把上,也不知道她怎么动作的。 好像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公司所有安防布控都是斥巨资请最好的安保公司来建的,秦特助还拍着胸脯说过。 总裁办公室的门,绝对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苍蝇…… 李娜看着推开门灵活钻进去的温言,心里既震惊又无比复杂。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傻? 她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李娜脑海里浮现了好几个疑问。 她会不会是敌对公司派来的间谍,来这里窃取公司机密? 李娜赶紧关掉了视频,心跳有些快,嘴角抑制不住地抖动。 现在人在办公室里面,相当于瓮中捉鳖,如果这次能成功抓到这个女间谍,她就能立一大功。 说不定能升职加薪,秘书组长的职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李娜深吸了口气,赶紧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快点,多派几个人上来!” 总裁办公室内。 温言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休息室的门,她突然有点莫名的紧张。 这里算是冷厉诚个人的私人空间,她这么偷闯进去,不太合适吧? 算了,上来这么久,冷厉南说不定也在找她了,还是赶紧下去。 温言脚步动了动,最终却还是继续朝休息室走去。 来都来了,如果不进去看一眼,她肯定要被好奇心憋死的。 更何况,外间办公室没找到线索,她进去里面看一看也应该。 温言的手放在休息室门把上,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正要推开。 身后突然响起什么声音,她大脑迅速拉响了警报,一把推开休息室门,猫腰钻了进去,又反手关上门。 休息室虽然不大,但干净整齐,她四处张望了一眼,只有衣柜可以藏身。 可这个时候躲进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外人进来第一眼,搜的就是这个衣柜。 怎么办? 温言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她能听到外面进来了至少不止三个人,凭脚步声可以判定,还有二个会点功夫的在里面。 不过,打倒这几个人逃出去,也不难。 难的是,让人认出了她的脸,她就再也不能在冷家以“傻子”的身份待下去了。 冷家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解开,她可舍不得离开。 看来,唯有继续装傻了。 温言轻笑了下,直接朝房间内唯一的床走去。 几乎就在她躺上床的那一秒,休息室的门被人“砰”地一下推开。 “你好大的胆,居然敢……” 李娜嘴里的话没能说完,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 听到动静,温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好吵,小言想睡觉都被你吵醒了。” 温言擦了擦眼睛,双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好几号人。 “你!”李娜难以置信地瞪着温言。 她不止一次地进来休息室,她曾用手多次抚摸过这张床上的枕头、被褥,甚至还用脸感受过上面主人的气息。 可唯独有一件事,她一直想做却不敢做。 她怕会亵渎了心目中的男神。 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真的睡了冷总的床! 真是该死,该死! 李娜失去了理智,她指着温言吼道:“你们把她拉下来,快点拉下来!” 安保部听命于李娜,闻言都走上前去,打算将温言弄下床。 “不要,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抓小言?” 温言瑟缩到了床尾,深色系的被褥裹着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巧精致的脸。 这张脸上现在布满了惊恐和不安,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安保部的人都不忍心粗鲁待她了,其中一个好言相劝:“小姐,这是总裁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你还是乖乖下来跟我们走吧。” 温言犹豫了下,正想从床上下来,李娜已经等不及了。 她突然冲上前,抬手就抓向温言的胳膊。 李娜的动作虽然快,可在温言眼里,就是2.5倍的慢速,她要躲开,轻而易举。 但她没躲。 擅自闯进总裁办公室,还躺在总裁的小床上休息,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否则她怎么平安脱险而不被人怀疑? “你给我滚下来!” 李娜恶狠狠地抓住了温言的胳膊,将她连拖带拽地从床上弄了下来。 温言还没站稳脚跟,紧接着一股重力把她推到了一边。 她后背又跟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过只是轻轻挨了一下。但若换成普通人,只怕要受重伤了。 看不出这个柔柔弱弱的女秘书,力气还挺大的。 只怕是恨死了她才下重手的吧。 温言低垂的眸底滑过一抹意味不明,再抬眼时,她眼眶微微一红。 “好痛!”她轻呼出声。 “贱人,你演给谁看呢,快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否则我要你好看!”李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碰过男神床的女人剁了。 “你好凶,小言好怕……小言要找老公……” “谁是你老公,快说你怎么进来的,你是哪个公司派来的间谍?”李娜厉声逼问。 “小言老公是冷厉诚,小言不是坏人,姐姐,你帮小言找老公好不好?”温言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娜说道。 冷总是她老公? 众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也太能扯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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