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跟着吴晓君到了洗手间门口,却并没打算进去。 “你进去吧,小言突然不想上洗手间了。”她说完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吴晓君当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一把抓住温言的手。 今天不管她是装傻还是真傻,都别想轻易就走。 “你干什么?你抓痛小言了……”温言拼命挣扎,想要从吴晓君那挣脱出来。 吴晓君冷着脸不松手,硬是把温言拖进了洗手间。 “你放开小言……” 吴晓君突然松手,大力将她往墙上一推。 换作普通人,被她这么猛地一推,后背重重撞上冷硬的墙壁,不伤也得疼几天。 可这点小伎俩对温言而言,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不过她也没打算这么早曝光自己,于是顺势化解了一部分吴晓君的力道,轻轻往墙上靠了一下。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她手中暗芒一闪而逝。 既然这个女人死咬着她不放,她也只好迎难而上了。 “小言好痛!”温言叫了一声,生气地看向吴晓君道:“你为什么要打小言,你是坏人!” 吴晓君冷笑一声。 这就痛了? 她还没使出全力呢,这个傻子怕是不知道还有更痛的在…… 吴晓君刚想抬手,突然发现自己手臂像是被什么蜜蜂蛰了一下,又痒又麻。 她低头看了看,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这股痒意越来越厉害了,整条手臂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咬一般,好难受! 吴晓君痒得受不了,再也没心思管温言,她不住用手挠自己手臂,又冲到洗手台前用水洗。 还是痒,好痒啊。 她又挤了洗手液往手臂上抹去,胡乱涂满后用水冲掉后,她吓了一大跳。 整条手臂又红又肿,上面还浮现了大小不一水泡一样的透明物,这症状跟吃东西过敏了一模一样。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吴晓君心里怕得要死,她慌乱地想要找东西涂抹上去,一把推开温言,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好痒,我的手好痒!”鬼哭狼嚎的喊声由近及远。 温言静静看着吴晓君的一场精彩的无实物表演,直到对方走远,她才慢慢走出洗手间。 到了电梯前,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 总裁办公室应该在顶楼。 普通员工电梯根本上不去顶楼,只能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可她没有录入自己指纹,打不开电梯门。 就在这时,旁边的专属电梯突然停下,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温言想都没想就直接走了进去。 “哎,你不能进去……” 那人正想阻止温言上去,吴晓君惨烈的喊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好奇朝另一边看去。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电梯门已经合上,温言乘坐电梯顺利上了顶楼。 之前冷厉南带她在集团内部逛了一圈,但没有来顶层办公室,所以她也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样。 对于冷厉诚以前工作的地方,她还挺好奇的。 当然除了好奇,她这趟来,还有别的目的。 刚走出电梯,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没办法,这地方太开阔,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温言于是大大方方地朝对方走了过去。 李娜警惕地看着面前一身名牌的年轻女人,礼貌问:“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预约是什么?”温言好奇地问。 李娜惊讶看向她。 这女人穿着一身名牌,打扮贵气十足,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可她能乘坐总裁专属电梯,身份一定不低,也不能轻易得罪。 李娜只好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您是提前约好的吗?这里是总裁办公的地方。” “没有哦,我只是觉得好玩就来了。”温言随口回答。 李娜完全震惊了:“那您是怎么上来的?” “电梯停下,有人出去了,我就进来了啊。”温言实话实说。 李娜这回听明白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傻子,浑水摸鱼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看来这个安保部门经理要换人做了,怎么能让外人随便进出集团内部? 李娜眼神冷下来:“不好意思,这里外人不得随意进出,请马上离开。” “可我不是外人,我是……”温言想解释自己是谁的时候,总裁办电话突然响起。 此刻秘书办公室只有李娜一人值班。 “你等一下。”李娜说完去接听了电话。 机会来了! 温言看向前面七步开外的总裁办公室,眼里神色微微一动。 “好的,我记下了。”李娜接听完电话,往身后一看,登时傻眼了。 人呢?刚才那女人去哪了? 这可是总裁办,不能让她四处乱逛啊! 李娜急得赶紧在四周围找了起来,除了总裁办公室,她每个地方都仔细找寻了一遍,最后还是无果。 会去哪呢? 她赶紧在四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结果。 难道人已经下去了? 可是刚才没人上来过,电梯门不开,这个傻女人也进不去啊? 李娜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敢掉以轻心,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安保部。 很快就调来了监控,她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内。 温言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脚尖随意一点地,整个人就绕着办公桌转了起来。 这办公室是真大啊! 冷厉诚真不懂得享受,这里除了一套办公桌椅,一套茶几和沙发,就另无他物了。 整间办公室的色调偏灰冷色系,空调调得很低,整间办公室被衬得寒气逼人。 她刚进来时,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人办公的地方吗? 温言轻轻撇了撇嘴,不过还挺符合冷厉诚阴晴不定的性格的。 她抬手打开了一个抽屉,空的。 接着又打开了剩下的几个抽屉,都是空的。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外,什么都没有。 冷厉诚这是把办公室搬空了吗? 温言很失望。 她原本还想着来这里找点线索,看来是白来了。 将所有东西复原后,她目光落在另一侧的休息室。 冷厉诚平日办公累了,是在这休息的吧? 她于是抬脚朝休息室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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