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老道后发先至,快如闪电的一个横移,最边缘的一个青年都来不及砍下,就被轰碎了咽喉,那把刀已经到了老道手中,顺手横扫。 恰到好处,不多一毫,正好割断了另一个人的颈动脉。 鲜血还没喷射到老道,他已经切断了下一个人的喉咙。 快的就像鬼魅,在人群之中穿插,无论你摆什么姿势。准备攻击的砍,总是慢一丝,先被收割了生命;防御的捅,那更糟糕,刀尖一挑,对方刀尖便飚射进自己的咽喉,仿佛活物一般。 这操控能力,让四十人心胆俱寒,哇哇直叫,却欲退不能,转身死的更快。 没用上二十秒,四十几人全部倒下。 老道平静的扔了刀,看了一眼公路远处始终没靠近的车,那车立刻掉头逃走了。 他没打算杀光,就是留着他通风报信,否则怎么通知总部召集人马? 随即上车退上公路,继续开往神户,依旧不快不慢。 天藤湘子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她说了一句英语,这是她会的五句英语中最熟练的一句。 “老道。” 天藤湘子眼睛一亮,她知道是谁了,越发兴奋莫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老道也很满意她废话不多。 …… 渡边芳则终于接到了电话。 他是山口组的五代目,也就是第五代老大,其实过的并不如普通人想象的风光。 这个组织由全国各地120个暴力团联合组成,成员可以说遍布全国,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山健组、弘道会、侠友会。 这种松散的组织结构,注定旗下各团体之间矛盾重重,如果处置不公,随时可能有帮会分离出去。 山口组除了组长,下面还有若头1人、舍弟8人、若中91人,共计100人。 总部骨干成员就这些人,其他都是小弟打手。 “这人叫什么名字?”渡边听完,冷静地问了一句。 “不清楚,开的是稻川会的车。服务员说那人只是叫她陪着吃饭,然后中野一郎带着天藤湘子进去警告他,不允许在餐厅找女人,结果就冲突上了。他杀了四十人之后,继续往神户的方向开,应该是去总部。” “嗯,他有嚣张的本钱,我会解决的。”渡边芳则挂了电话。 他有些郁闷,这些手下都什么眼神,能杀四十人的高手,你特么看不出来?还去警告人家不允许找女人? 这凭空惹了一个强大仇家,连名字都不知道,太被动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篠田建市,带七十人回总部,带一百条AK47,待会儿有人上门挑衅。” 这是晚上,除了他住在这里,有三十个小弟,其他若头若中都下班回家了。 而且平时总部是没有枪的,因为岛国是禁枪的,合法注册的暴力团总部怎么可以有枪? 尤其渡边芳则当了组长之后,就开始打造暴力团的新形象,比如门口贴着行为准则:我们不使用童工,不卖毒|品,也不乱扔烟头。 看,比老百姓的道德水准还高。 …… 沙漠风暴终于进了神户。 然后老道就不认识了,神户还是看地图看的。 好在天藤元香知道他找什么,不停的指路。 很快远离了宽阔的主干道,进入一个六米宽的支路,七拐八拐,路灯下除了便利店,几乎看不到商业店铺,两边都是人家。 “到了。”天藤湘子说。 老道不用她说也知道到了,眼前是两米高的石头围墙,墙上还有两米高的铁栅栏,围成的一个巨大院落,里面四座小楼,分布四个角落,都是两层半,中间是草坪,有油漆马路相连。 他微微皱眉:“怎么才这么点人?” 只有一栋楼有人,其他三栋楼是空的。 “有四个门,这个是车辆入口,还有一个车辆出口,另外两个只能走人。”天藤揣摩着说。 “可能是我们来早了。”老道一叹。 “按一下喇叭试试。”天藤以为他犯愁怎么进去,便伸手示意。 老道按了一下喇叭。 那卷帘门还真的开了,门边站着一个小弟。 天藤紧张地道:“他们知道我们会来,里面肯定准备伏击了。” “等着。”老道说了一句英语,然后下车,独自走向小弟。 天藤果然没下车,两人交流的还挺好。 门口小弟恭敬道:“渡边芳则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 老道猜到要领他进埋伏,欣然点头。 果然,小弟前头带路。 三楼窗口的渡边芳则松了口气,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这是总部啊,邻居听见枪声会报警,暴力团最忌讳的就是扰民,破坏辛苦打造的形象。 至于杀人倒是好说,黑帮火拼死多少人井察都不管,只是记录一下这人死了,以后不用惦记了。 进了一楼门厅,左边是大厅的门,右边是楼梯,小弟是准备带他上二楼,这样一楼三楼的埋伏上下夹击,想不死都难。 可他还没等上楼梯,眼前一黑,慢慢软倒。 而他腰间的匕首却到了老道手中。 老道直接冲进大厅,里面埋伏的枪手,端着枪,满脸呆滞,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寒光闪过。 缭乱如一道道光线交织。 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所有人的咽喉都被刀锋划过。 等他冲出了大厅,里面的人这才开始倒地。 伴随着枪支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却没有一个走火,因为都没开保险。 三楼。 面积只有二楼的一半。 但却只住着一个人,就是渡边芳则。 一群枪手埋伏在楼梯口,谁也不敢大意,能一个人徒手杀了四十多人,这绝壁是大宗师的水准了。 可他们没等来脚步声,反倒等来了梦魇。 渡边芳则坐在沙发上,突然目露惊恐。 只见一道道匕首的光芒划过,所有小弟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咽喉被割断! 扑通通,仿佛死神的镰刀挥过,成片倒下。 老道走到渡边芳则面前。 渡边芳则已经彻底傻了,不说二十秒杀四十人吗?我怎么感觉才两秒? “你就是渡边芳则?”老道说的是汉语。 “你是老道!”渡边芳则猛然醒悟,破口大骂:“这个狡猾的篠田建市,难怪他自己不来!” 老道以为骂他,骤然凌空一脚飞踹,正中前胸。 渡边芳则背靠沙发,沙发靠着墙,退无可退,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这一脚。 蓬,内脏尽碎,鲜血如泉水一般,从口中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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