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带着四名警卫走出指挥部,外面等着两个人。 一个是参谋长张苏泉,一个是煮席莫亨,各自带着警卫。 掸邦军最有权势的三个男人聚齐了。 这三个人的关系非常微妙。 莫亨最初是有自己队伍的,他带着人马和坤沙合并,组成了新的掸邦军,然后他任煮席,坤沙任总|司|令。 表面看他是一号,坤沙是二号。 实际二号才是掌控者。 张苏泉是三号人物,是掸邦军的智囊,战略谋略俱都高人一筹,曾经带领掸邦军赢过几十次围剿,包括三国联合围剿。 而且,张苏泉到死,都领着弯弯的工资。 他是黄埔军校第二十期毕业,坤沙曾经是他手下的兵,现在反过来成为他的上司。 而这个上司还必不可少,他取代不了。 甚至坤沙有一次被缅军诱捕,张苏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绑架了两个苏|联医生,结果苏老大不当回事,缅国趁机猛打,张苏泉用担架抬着这倆医生,到处躲避,最后找到了泰军大佬出面,才把坤沙交换了出来。 可换出来的时候,坤沙已经被囚禁了五年,两个医生祖宗已经养的白白胖胖。 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张苏泉好比是菲儿那个角色,自己当不了老大,必须得蒋玉华。 坤沙那种草莽英雄的气概,真不是谁都有的,好比宋江,一般人见了,倒头就拜。 而张苏泉一看就有点阴,脑筋不太灵的人,总感觉冷飕飕,敬而远之。 “坤沙,为什么把所有兵力都集结过来?五个基地的海|洛|因工厂,都需要人看守啊。” 莫亨心中不满,却问的温和,他知道一定出事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内乱。 “这事没来得及和你们商量,恐怕是灭顶之灾,我对不起掸邦的兄弟。但无论如何,我要背水一战。”坤沙把讲过简单讲了一遍: “耐温要发动正变,他向我承诺,只要我派六百人攻打新矿,杀掉里面十几个女人,缅国就承认掸邦独力。所以我就做了。结果六百人全部覆灭,对方出手的只是一个小姑娘。老道在阳光听说新矿被偷袭,立刻开着教练机奔这来了。” 莫亨都听呆了,就一个老道居然让坤沙如此狼狈?至于小姑娘灭了六百人,他是不信的。 张苏泉急速思索着,问:“这是为了调走老道?” “当然。”坤沙说。 张苏泉顿足:“天啊,耐温宁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不敢动老道,你居然动他的女人?就算耐温可以信任,打虎必须一击毙命,你捋虎须干什么?” “我当时只是知道老道这个人,对他的实力根本不了解。我以为耐温不想和夏川冲突,这么做不很正常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团灭我们,一个都没跑掉,老道来了我们就是九死一生。”坤沙叹道。 莫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你刚才说老道开教练机来的?他落哪啊?那不摔死了吗?” 张苏泉目光一凝,这是关键,必须弄清楚。 坤沙苦笑一声:“我也是才想明白,老道根本没想落机场,在他眼中,飞机就是飞的,到地方跳下来就完事,还管飞机干什么?” 莫亨倒吸了一口冷气,仅仅看看人家付出这代价,就知道无法和解了。 这杀气,就为了杀坤沙,飞机都不要了。 而且,从战斗机上跳下来,一般人能做到? 足以证明老道的实力有多恐怖! 张苏泉却眼珠一转,阴森森地道:“老道完全可以坐直升机来,他却坐战斗机,着急赶时间是一方面,关键是他知道你有武装直升机,不会耽误他回去。” 坤沙嘴角一抽:“马上就没有了,我让老婆孩子先逃。” “不,不能走。”张苏泉急忙摆手:“杀老道就全靠这架直升机了!” 坤沙终于醒悟,眼睛慢慢亮了。 张苏泉道:“老道还有多长时间到?” 坤沙仔细回想一下接电话的时间,计算了一下速度和距离,说:“还有二十分钟到。” 教练机的速度虽然比战斗机慢,可也比直升机快多了。 莫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间够安排吗。 张苏泉凝重万分:“在油箱位置装遥控炸弹,同时,留下一千人当诱饵,确保他会在这个地方舍弃教练机。其余人每五百人一个方向,全力撤离。等老道杀完这一千人,会上直升机去追。 另外,四位夫人不要走了,老道不会先杀他们。因为他没拿到美金,战斗机的损失肯定要拿回去的。但他也不会放弃其他人。所以,他一定会先坐直升机杀人。那最适合按下遥控器的人,就是女人。” 坤沙全身微微一凝,这可把老婆都赌上了。 “好。” 不愧是枭雄。 …… 掸邦军忽然分成八个方向,急速跑步行军,有如焰火一般,向暗夜山林散去。 其中包括莫亨和张苏泉,还有坤沙的四个儿女。 与此同时,坤沙亲自装完了炸弹,交代给四个老婆,让她们不要把遥控器拿在手里,一定要等老道上了直升机,再找遥控器。 然后他直接进了地下金库,如果老道先找到他,那他也认了。 …… 唯有那留守的一千人,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当做炮灰舍弃了,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看到飞机就一齐发射导弹,火箭弹,否则没有机会用了。 这些人完全不在意,不就是一架教练机吗。 多大个事儿? 然后就听见了战斗机特有的轰鸣。 而且,开着夜航灯。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最离奇的是,还开着示廓灯。 纳尼?一千士兵感觉这人脑袋一定有病。 你怕我们打不准啊。 而且还放慢了速度? 太体贴了,什么特技都没有,也或许是不会吧。 肩扛导弹锁定空中目标是最快的,更何况夜里开灯,那么明晃晃,一秒就听见‘嘟’音,十五枚导弹齐齐发射,火焰喷射了大半条街。 反倒那些火箭弹,一个都没发射,因为距离有点远,怕打空,一个五千美元呢。 然后就没有机会发射了。 十五枚导弹,齐齐击中教练机,无一落空,因为根本没做任何躲避动作。 教练机轰然爆开,就像突然爆出一个火球,炸的粉碎,粉碎,粉碎…… 然后就像流星雨一样洒落在山林间。 一千士兵齐齐欢呼。 看看,多大个事儿,把他们整的那么紧张,跑什么? 再然后,他们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像耳朵眼睛忽然没有了。 他们都来不及惊慌,只是奇怪,难道被爆炸震聋了?biqubao.com 两柄突击枪,在黑夜之中吞吐着火舌,子弹如下雨一样,洒向他们的头颅,完全是扫射,却没有一颗子弹打空,每一个头颅都爆开血莲。 一秒杀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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