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读学校,是五十年代从苏×引进的概念。 苏×的工学园,主要是收养二战之后的流浪儿。 而华夏赋予了“工读”新的含义,不听话的学生都送工读。 燕京在55年便成立了华夏第一所工读学校。 一直到99年之前,都很兴盛,但99颁布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去工读学校必须家长同意,不准强制了,然后工读学校就没几个人了。 哪个家长会让自己孩子去工读学校啊? 但93年正是工读学校最热闹的时候。 …… 啪!啪!啪! 女生寝室中,教官的戒尺,一下一下,狠狠地抽打在马雪梅的后背,肩头,大腿,每一下都让同寝室的七个室友心脏为之悸动,但马雪梅就抓着上下铺的床柱,一声不吭的硬抗。 绝不认错。 斑斑血迹浸透薄薄的衣衫。 女教官越发狂怒,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 她的戒尺猛地照着马雪梅的脸上抽了过去! 啊—— 马雪梅一声惨叫,栽倒在床上,脸上瞬间一道寸许宽的红肿。 女教官厉声质问:“你还写不写了?” 马雪梅整个脑袋都好似裂开,目中却射出冰冷的光,冷森森地道:“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那七个室友眼睛猛地闭上,完了,马上被打死。 教官果然猛地举起戒尺,可就在这一霎,铃声响了。 这是集合铃声。 工读学校可是半军事化管理,被褥都是和军队一样的,同样要求叠成豆腐块,铃声类似军队的号角,必须立刻执行。 也就是说,教官要立刻组织八个学生下去集合,和男学生汇合,交给班主任老师。 女教官收起戒尺,对七名学生说:“还不下楼,等挨揍啊?” 七个女生立刻像老鼠一样窜出寝室。 女教官像没事一样,毫不理会马雪梅,径直离开了寝室,顺手关上了门。 报个病假就完事,多大个事? 走出二楼的大铁门,下了楼,出了楼洞的大铁门,然后女教官呆住。 她的头发都差点站起来。 教官都是退伍兵,她当兵的时候也没见过三颗星的大佬,更何况一下子见到四个。 操场上,一百二十名学生整整齐齐的站着,四个男教官恭敬肃立,所有老师站一排,等候指示。 看看一群大佬都看着她,女教官立刻敬礼:“退伍兵韩伊慧等候指示!” 指挥官先开口了:“所有人都下来了吗?” “是,都下来了。”韩伊慧毫不犹豫的道。她可不信这些人是为马雪梅来的。 几个大佬都看向老道。 老道却看着韩伊慧,淡淡地道:“你敢再说一遍?” 众大佬顿时变色,指挥官勃然大怒,冲到韩伊慧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在欺骗谁?” 那些学生眼珠子都直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教官会当众挨耳光! 韩伊慧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原来真是为马雪梅来的啊,她脸色苍白地道:“还有一个马雪梅,在寝室,受了点伤,正在卧床。” 众人明白了,就是这女教官打的。 老道叹道:“我终于明白小凤小时候为什么那么惨,上楼吧,马雪梅是唯一一个。” 老道和夏川子秋率先走进大铁门,众大佬跟随在后,心中急速思索,明白了小凤为什么那么惨,什么意思? 小凤也没上过学啊,而且这里是中学,不收十二岁以下的。 众人推门进了寝室,意外的是,马雪梅没有卧床,而是倔强的扶着床柱站着,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她可不信教官还用找人来收拾她。 而且三颗星的弄了四个,这不是拿洲际导弹打麻雀吗? 众人却呆住,马雪梅脸上的伤已经变紫,触目惊心,身上的血迹把衣服沾在身上,更显得残忍,可她却目光如此冰冷,没有一丝畏惧,宛若烈士。 众大佬心中发寒,这特等天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这目光和高洁有几分像,咦,老道说高洁身上也有伤? 怎么回事?特等天赋的人都天天挨揍? 不对,是特等天赋的人,都天生不服,怎么打都不服。 所以老道说,明白了小凤为什么小时候那么惨,因为小凤小时候也是不服,就这眼神得凭空多挨多少揍?可她们没有老道的武力啊。 老道不服他能打,女孩子不服的后果,个个很惨。 甚至进监狱。 所以夏川说去监狱找。 众大佬心中叹息,这可怎么管理? 夏川却率先走到马雪梅面前,无比温和地道:“我叫夏川,能相信我吗?” 马雪梅怔了怔,眼睛渐渐瞪大,显然知道夏川的,她慢慢点头。 夏川笑了,伸手抚着她的头道:“放心,有老道在,你的伤,会好的完全看不出来。” 他最后一句话,却是加了愿力,随即收回了手。 老道一看他动手就明白,只是站在那等着就行了。 果然,众大佬发现马雪梅脸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从紫色又变回红色,又变成了粉色,然后淡粉,再然后红肿消退,直到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粘连在身上的衣服,忽然蓬松了下来。 众大佬目光一转,明白身上的伤也好了。 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马雪梅震惊的伸手摸了摸脸,看看夏川,又看看老道,她本能的感觉是夏川做的,那一摸似乎饱含着一种能量,可夏川说老道做的。 但她瞬间想通了,听夏川的话才不会错,她转向老道:“谢谢大哥哥。” 老道微微一笑,就像面对高洁那么和蔼:“你写了什么,教官不让你写?” 马雪梅回身从枕头下抽出一本日记,想递给老道,夏川却顺手接了过来。 他打开,众大佬都围过来看,夏川只好举起来翻看。 这不是小事,必须弄清马雪梅的品德。 第一篇日记: 今天是我上工读学校的第一天,学校里共有一百二十名学生,这是老师说的,我没看见那么多。 大家来自市内75所中学,新生报到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是慕名自愿来上学的,有的是被父母骗来的,有的是被老师安排同学导演来的,更多是用囚车送过来的,我是唯一一个被保安送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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