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老街。 一对男女好似情侣,带着斗笠,满面黢黑的走在街上,不经意的目光四处观察。 “所长,杨茂良太卑鄙了,为了夺权,引狼入室。六个快速营,一个炮营啊,老街到清水河42公里地段上所有制高点都被控制住,彭家升除非晚上轻装摸进来斩首,否则毫无翻盘的可能。” 张子秋说话间,微微侧头看向中年男子,却露出脖颈雪白的肌肤,显然她脸上是伪装。 中年男子梁锦云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 “彭家升的麻烦在他的女婿林明贤按兵不动,目光短浅啊。以后果敢就不是果敢了,汉字将慢慢取消,以后这些汉族人上学就全都学缅语了。 毒更是泛滥,杨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 我这禁毒研究所所长的压力就更大了,奶奶的,怎么就不能出兵帮彭家升呢? 这是多好的交易机会啊,只要彭家升答应禁毒,我们就帮他拿回兵权。这叫战略,掐住关键!满世界的撒网禁毒,那得消耗多大人力物力财力啊?” 张子秋嘿嘿一笑,低声说:“可是,不干涉别国内政,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m.biqubao.com 梁锦云不忿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死脑筋,不会暗中派人吗,特种兵乔装改扮过来,谁知道?知道也不承认!” 张子秋一脸无奈:“我要说了算就听你的。” “你可以说了算的。”梁锦云意味深长地说。 张子秋心中一震,若无其事地笑道:“你高看我了吧?” “哦,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非要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叫什么话,是你要到这里来,我奉命保护你。” “别逗了。我的任务就是你安排的!”梁锦云无比肯定的说。 张子秋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道:“小心,被人盯上了,注意别动手。” 梁锦云一怔,有点哭笑不得:“我特么动个屁手,谁也打不过,看看热闹还行。” 话音刚落,街边一个杂货店里,走出四个士兵,端着56冲锋枪,到了两人面前,目光一直都在张子秋身上,对梁锦云看都不看。 张子秋虽然脸色黢黑,但身材是劲爆有料的。 两人很自然的站着不动,张子秋怯怯的挽着梁锦云的胳膊,其实是怕把他们分开。 果然,为首的士兵道:“我怀疑你们两个是特务,进屋接受检查。” 梁锦云演戏还是会的,战战兢兢的搂着张子秋,走向杂货店。 张子秋走进杂货店,发现这里没有老板,她有点怀疑被杀了,因为佤军要驻扎在这里,最需要的就是杂货店里的东西,什么都有。 两人在枪口的指示下,一直走到最里面,拐进货架之后,有一张窄小的床。 张子秋两人转过身来,四个士兵看两人这么听话,已经放下枪。 “你,脱衣服检查。”为首士兵一指张子秋。 张子秋那怯怯的目光,骤然锋利如剑,粼粼寒光,清亮亮如催眠一般,吐出四个字: “检查你妈?” 话音未落,凌空暴起,身如游龙翻滚,连环三脚,同时双手抓住了为首士兵的头,随着那三脚身躯爆旋,咔嚓、咔嚓、咔嚓、蓬! 战斗结束,四人全死。 梁锦云傻了。他知道张子秋肯定很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一起一落,四个人已经死了。 但等张子秋落地,梁锦云立刻反应过来,她的实力没到这个程度。 这是靠的极高明的搏杀技巧。 或者说是取巧,不是那种横推碾压。 为首的士兵是被她在空中拧断了脖子,这完全是借了连环三脚导致的身躯旋转之力。 而那连环三脚,是借了双手抓头的支撑,否则踹不出来三脚。 即便如此,她在空中也只踢死一个人,咽喉爆碎。 这就证明张子秋力量还不够。 剩下两人被踢倒在地,被张子秋双手一推头颅借力,落在一个缅兵的脖子上,一脚踩断。 最后一个却是第二脚踩断的。 全是借力,要么借敌人之力,要么借自己身体的冲击力,没有一个靠拳头打死的。 但即便如此,张子秋对身体的掌控力,也让梁锦云钦佩不已。 “你真是练武的天才,你今年有二十岁吗?”梁锦云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吗?”张子秋白了他一眼。 梁锦云哑然失笑:“我特么四十八了,问问你个小孩子不行?” “不行,赶紧走。我们去麻粟坝。” “啊?你一个人去斩首啊?你别高估自己,肯定死在里面!对了,你带我去什么意思?”梁锦云一脸严肃。 张子秋无奈地道:“我一个也不认识,斩谁?” 梁锦云更加凝重了:“你开什么玩笑?你真一个人去啊?你的功夫没到那个程度,枪法再好也没用,你不懂什么叫军队吗?你打中别人一百枪都没用,人家打中你一枪就结束!一百人打不中你一枪?” 张子秋郁闷地道:“不是你说要这么做的吗?我本来不是干这个来的,但这些人太讨厌了。” “不是干这个来的?这么说你还有人接应?” “噢,不确定。”张子秋若有所思:“未必能撞上。” 梁锦云疑云顿起:“你不是公事吧?” 张子秋一笑:“放心吧,没事。” 梁锦云明白了,这位背景不小,私事公办。 但既然不是公事,他就直接问:“说吧,什么事,有多少人,咱们策划一下,如果能合兵一处,或许能搏一把。” 张子秋认真地道:“如果合兵,就没我什么事了,他一个人能把果敢乱军杀光,一千条枪也没用。” 梁锦云张大了嘴巴,半晌没眨眼。 张子秋拎起一个摇篮,四条枪都藏在里面,上面盖上脏兮兮的薄被,看起来不像拎着孩子,反倒像卖鸡蛋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她率先走出了杂货店。 梁锦云忽然想通了,那个人才是上面派来执行斩首任务的人,张子秋是私自想参加。 真是胆大包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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