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香回到家中,发现弟弟不在,她立刻明白,这丫躲了。 她本来没打算告诉父亲,可元宝居然不敢面对,这就让她生气了。 等到晚上,父母都回来的时候,她毫不客气的告了一状。 廖青云和徐美芳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这小畜生哪去了?”廖青云压抑着问。 徐美芳却直接质问:“他是小畜生你是什么?他不是你亲儿子吗?元香你为什么不跟元宝打个招呼就把夏川带家里来?” 廖青云本来想发火,看矛头又指向女儿,立刻改变话头:“元香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说完起身,元香垂着头,乖乖的跟着。 徐美芳铆足了力气准备大吵一架,没想到人家联手不理她,气得转身进卧室去了。 廖家很低调,至少表面看并不奢侈,只有三间卧室,一个书房,而廖青云每天宁肯睡书房里,也不进卧室。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廖青云说:“把夏川说过的话都告诉我,你别有顾忌,夏川说话你不一定懂,如实说就行了。” 元香想了想,“演讲你都知道吧?涉及夏川秘密的不能说。” “演讲不用说,但他能让你知道的秘密,就不介意让我知道,我也不可能泄露出去,这点你还不放心吗?我只是想了解夏川,说吧。” 元香只好把全部经过描述了一遍。 廖青云沉思一会儿,问道:“你懂质量万里行什么意思吗?” 元香一愕:“不就是因为诗云一句话,他顺手利用我来解决化妆品的质量问题吗?” “幼稚。”廖青云平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失望,只是有些心死,女儿真不是大才,他平静地道:“这件事我会妥善安排,夏川说的没错,这是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利用你。 对他来说,化妆品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诗云可能用国产化妆品吗? 诗云生气的是,她不确定国外的化妆品是真是假,有没有铅含量超标,所以拿国内的出气,让夏川解决。 但夏川把年轻归结在化妆品上,就是故意诱导诗云了。” 廖青云感叹一声:“这种谈话掌控力,看似句句玩笑,却在嬉笑之间达到目的,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元香在父亲面前从来不愿意思考,干脆地问:“他打假的目的是什么?” “亿康要上市了,国际专利药的价格放开了,伟哥可以卖了,本来早就应该赚大钱的产品,就因为价格限制一直没公开卖,反倒那些仿制厂家赚的不亦乐乎,让他们活着,夏川还怎么赚钱?” 元香轰然猛醒,暗惊夏川心机之深,幸亏不是外人。 廖青云继续道:“打假的重点,不是化妆品,而是假冒伟哥!如果我弄错了这一点,以后就别想夏川再帮你了,懂吗?” 元香点点头,她不懂可以理解,如果廖青云也装不懂,那就是故意的了。 但她却又问:“假冒伟哥好几年了,他为什么早不打击,等到现在才做呢?” 廖青云叹道:“这就是高明之处。早打击有什么好处啊?掐断需求引发一连串不满,他又不能卖高价,又不能卖低价,只能不卖,反倒不利用伟哥的市场推广, 而现在,都知道伟哥好了,突然全部拍倒成假冒伪劣,换成他来卖正品高价,高价就证明是正品,谁也无话可说。这东西不是一粒管一辈子,你吃过的还再不买了?对他有丝毫影响吗?” 元香彻底通透,暗叹商业的东西,自己理解起来总是差一层,只有谈正治的时候,和夏川在一个频率上。 …… 第二天,廖青云面见朱老板,讲了质量万里行计划,一连串的缜密安排。 朱老板立刻拍板,“我支持你。”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我只能在暗地里支持,正府不能公开支持,你放心大胆的干就行了。” 廖青云心领神会,朱老板才不背这锅,但如果谁敢把矛头指向他,朱老板第一个力挺,这就够了。 站错队会死,不站队也活不长,必须站对。 紧随其后,廖青云雷厉风行的推进,他当然也不会站前台挡雷,所以推出一个媒体大腕,站出来召集燕京全体媒体会议,气势磅礴的推出了质量万里行计划。 众人都不是傻子,如果他背后没人,他就是在作死。 但他既然敢背锅,那所有媒体都无话可说,谁让人家是顶级喉舌呢,相当于主唱,所有媒体都得听人家的调门附和。 当天完成了所有采访路线安排,各采访组呼啦散去。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情人节,已经搅动的满天风云变色,上百家媒体齐进齐退,查到的假冒伪劣厂家全部曝光, 而打击的重点,就是假药,首当其冲的就是假冒伟哥,假冒疫苗。 果然人民一片解气欢呼,不报道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可恨啊,药还能造假? 然后才是化妆品…… …… 诗云早上吃完饭,就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视,看到假冒伟哥被曝光的时候,她似笑非笑的嗔道:“你又骗姐姐一次。” 夏川立刻义愤填膺地道:“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太不像话了……” 诗云瞠目:“你什么毛病,让假冒伟哥继续卖啊?” “啊?你说伟哥啊。”夏川好似才反应过来。 诗云问:“那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姐姐说四合院,他们说好了七天清空,现在正好七天,居然没动静了。”夏川不满地道。 诗云莞尔,明知道男人在转移注意力,她也不计较,女人只要心中有爱,就愿意当傻瓜了。除了涉及女人的事情必须瞪大眼睛,其他就任由男人玩耍了。 她柔柔地说:“让妈妈打电话问一下吧。” 就在这时,楚安宁走了进来,笑道:“你们俩换衣服,收拾一下去看房子吧,我和你爸就不去了,那地方没什么可看的,你们想怎么作(三声)就怎么作。” 两人嘿嘿一笑,如此最好,装修房子这件事,老人最好别发表意见,代沟太深,深不可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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