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心中感动,却笑道:“姐姐你真傻,那天的梦话是我骗你的。” 诗云一愣,但紧跟着也笑了,她不信是骗自己的,她更相信小弟不想提前世的伤心事。 “好啊,那姐姐给你纹身就心安理得了。” “嗯,那纹身师漂不漂亮?” “别挑衅姐姐,否则给你纹四个字。” 两人说笑之间,门铃响起,诗云出去,很快领了一个圆滚滚的女人进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紫红色呢子大衣,手中拎着一个工具箱。 “这位是孟师傅,这是我爱人夏川。”诗云简单介绍。 女人点点头,看夏川的表情就像医生看解剖台上的尸体,坐下一言不发就开始麻利的打开工具箱,拿出纸笔对诗云说:“把要纹的字写下来。” 诗云刷刷写完说:“要和我一模一样的。” 女人看了一眼文字,目光微露疑惑,但什么都没问,便开始给夏川小腹消毒。 只是两个字,根本不需要打线,拿针就刺。 刚刺了一下,夏川就啊的一声惨叫,把诗云吓一跳,这第一针就需要止疼了吗? “一针都扛不住,你还纹什么身?”纹身师皱眉问。 夏川暗骂一声,我不叫姐姐怎么给我止疼? 他丝丝抽气问:“纹身不是应该麻醉的吗?” “不应该麻醉。纹身使用的不是医院那种注射的药水,是直接涂抹在皮肤上的药膏。涂上虽然觉得好受很多,但是会让皮肤硬化,甚至会肿起来,纹的时候图案很容易变形。 而且因为药的作用,皮肤恢复起来也会更慢,还可能出现晕色掉色,还得补色破坏完美。所以用药一点好处都没有。再说不疼的纹身那不叫纹身,叫鸡汤!不准再叫!” 夏川嘿嘿一笑:“你肯定没有男朋友。” 纹身师白了他一眼,“要男人有什么用?” 夏川顿时被雷住。 诗云有些惭愧了,看来我境界不到,还是需要男人的。 唯有纹身师继续刺,这次夏川再没敢吭声。 诗云松了口气,她被纹身师说的不好意思给夏川止疼,只希望自己男人能抗住,别丢脸。 好在这两个字实在是简单,半个小时就全结束。 女人一秒都不耽搁,麻利的收拾好工具,诗云给了一千块钱,她目无表情的收好,然后走了。 诗云抚着夏川的脸颊说:“姐姐给你止疼啊。” “切,刚才干什么了。” 诗云微囧道:“刚才你没要,我怎么好意思。” 夏川叹道:“好吧,上来自己动。” 诗云咯咯一笑:“你别惨叫就行,牵动伤口很疼的。” 夏川只好来点实际的……果然有止疼效果。 …… 天光大亮,正月初一。 早餐的时候,左逸阳三人谁也没叫夏川和诗云,都感觉这两人需要睡觉,又是打架又是纹身,不知道得睡到什么时候。 可诗云房间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诗云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伸手抓过电话:“喂。” “诗云姐姐过年好,打扰你睡觉了啊。”蒋玉华甜甜的声音问候。 诗云立刻精神起来,“哦,玉华啊,过年好。小弟,玉华的电话。” 夏川接过话筒随意地问:“什么事?” “柳师兄在燕京,问你方不方便。” “让他来,不用带礼物。” “带茵茵可以吗?” “可以,我都想死茵茵了。” “你别开玩笑,我真告诉他了啊。” “就这么说,哥哥想死她了。”夏川得意的挂了电话。 诗云已经习惯了夏川的挑衅,笑眯眯地说:“那来了你亲她一下呗。” “那哪行,亲嘴就定情了,拥抱一下摸摸屁股得了。” 诗云毫不客气的照着他胸口一顿捶。 夏川哈哈大笑。 敲门声却响起,邹凤翠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妈,我们不吃了,待会柳长生和柳茵茵过来,一起吃午饭吧。”诗云应了一声。m.biqubao.com “好,那你们再睡一会儿吧,来了我叫你们。” 夏川继续躺着,诗云道:“我起来帮妈妈干点活儿,你躺着养伤别动啊。” “不,这正是我表现的机会,我要起来干活。”夏川摆好了姿势等诗云阻拦,可没想到诗云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猛然哈哈大笑,笑翻成一团。 外面三人顿时巨汗,我们三人都没有你们两个热闹。 诗云穿好衣服出去了。 很快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给夏川把伤口纱布撕掉,温柔的清洗干净,又用新毛巾按干,便道:“睡吧。” 然后又出去了。 夏川却飞快的起身,跑到穿衣镜前,想看看效果。 嗯,果然和诗云一模一样的字体。 咦! 夏川忽然瞪大了眼睛。 不经意一扫以为是诗云,可仔细一看那‘云’字不对。 是‘玉’字。 纹的是诗玉! 难道是纹身师弄错了?这两个字的结构差不多。 他连忙从垃圾桶里找到那张纸,展开来一看,姐姐的字体很清晰,刻意用的楷体,就是诗玉。 夏川明白了,玉是玉华。 他心中的感动如喷泉一般狂涌。 “姐姐,我今生又辜负你了,没有给你唯一的爱。” 他明白了诗云不是宣示主权,是替玉华正名。 她知道玉华和夏川是密不可分的,如果她真的纹上诗云两个字,那绝对是伤害了玉华。 可玉华是要继承夏川全部股权的,公开和不公开有区别吗? 有一个人相信他们没有关系吗? 所以诗云大大方方的正式承认了蒋玉华。 两个人各取一个字,影响并不大,至少诗云心里没有别扭,这是她给纹的。 更何况夏川对蒋玉华那么好,能公开说把全部股权都给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诗云。 诗云明白,自己才是夏川不能失去的唯一。 夏川慢慢的穿好了衣服,然后给蒋玉华打了一个电话。 “玉华,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谁死了?” “呃……这是过年,你说点过年话行吗?” “你先说的不幸啊。” “嗯,这么看来是很庆幸的事情,姐姐在我小肚子上纹了两个字。” “啊……什么字?”蒋玉华的声音已经发颤。 夏川清晰的吐出两个字:“诗—玉。” 蒋玉华沉默了一瞬,突然挂了电话,泪流满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9/735479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