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一曲唱罢,外面的左逸阳先服了,叹道:“这真是才华横溢啊。” 邹凤翠却幽怨地说:“你看看人家,你能送我一首歌吗?” “当然能。《渴望》主题曲,好人一生平安。”左逸阳嘿嘿笑。 “那算了。咦,那个巫师来了。”邹凤翠立刻聚精会神看录像。 卧室中。 夏川等了半天看诗云没反应,便问:“姐姐我唱的好吧?” “嗯,唱的确实好,极好,但我却更生气了。你只是在表现你自己,什么‘咬紧牙关’‘苦来我吞’‘泪光寒’,你挨揍很委屈是吧?你在跟姐姐示威是吧?歌里完全听不出对姐姐的爱,有我五八,没我四十,远不如小苹果那么暖心,你说我满意吗。” “好吧,我就知道姐姐放不下老道,出来看录像吧。”夏川立刻转身开门出去了。 诗云气的抓起鸡毛掸子跳下地来追。 夏川却抢先跑到二老面前:“叔叔阿姨我刚才唱的好不好?” “好,比小苹果强。”左逸阳抢先表态,免得诗云再开口。 邹凤翠刚想说好,诗云尖叫一声:“妈妈,他唱的是不是不如小苹果?” 邹凤翠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刚才那首歌吓人道怪的,我还是喜欢小苹果那种。” 诗云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夏川却促狭地道:“现在二比二,把臧鸿叫来定输赢。” “不行!”诗云一把拽出他,臧鸿能向着她才怪了,她凶巴巴地说:“他睡着了不准叫!” “那我做做阿姨的思想工作……哎呦!别打了,先看录像,你先学学怎么打架,再拿我练练好不好?”这态度多么诚恳。 “好,但我警告你别再提那句话。” “放心。”夏川坐老远,却加了一句:“我就在心里想。” 左逸阳两口子哈哈大笑,真正感受到了天伦之乐。 诗云气得又要打,邹凤翠一把拽到身边说:“给妈翻译一下,他们说什么?” 其实邹凤翠也能听懂七八,和安娜混了这么久不是白混的。 但左逸阳只能听懂二三。 诗云便安静的坐下来给两人翻译。 左逸阳心中暗叹,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来夏川只是为了避开那段对唱,再让诗云继续看。 邹凤翠和左逸阳都是第一次看到老道,看他豪气万丈的和巫师争锋,看他随手一扔定住手枪的神乎其技,干脆的都被折服,那惊天一战华丽落幕,两人已经被震撼的一塌糊涂,怎么强到这个程度? 邹凤翠始终没有怀疑老道能去疤无痕,此时更加坚信老道能祛斑,只差找个机会去远东了。 “咳咳。”夏川又开口了,“姐姐,你聚精会神两眼放光的看了老道这么久,我很受伤。” 左逸阳两口子哈哈大笑。 诗云立刻起身道:“不是你让我学打架再拿你练练吗?我已经学会了,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我都没学会你怎么可能学会?好吧,卧室里练……”说话间急忙跑回卧室,诗云拎着鸡毛掸子又追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左逸阳和邹凤翠对望一眼,莞尔一笑。 夏川和诗云却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索取着爱,也暖着对方的心。 “姐姐,需要加油吗?” “再攒一点吧,我看你油库见底了,掏空了不好。” “……看脸就能看出来啊?” “是啊,姐是老中医。” “抱歉了,姐姐。你这是逼我自证清白。” “姐姐就逼你了怎么样?”诗云在他耳边挑衅。 “姐姐能忍小弟不能忍。” “嗯,姐姐也忍无可忍了,姐姐要宣示主权了。” 夏川一愣:“怎么宣示?” 诗云悠悠道:“我要在你小腹纹两个字,这是证明你爱姐姐的机会,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夏川立刻疼的全身冒汗,小弟弟也能忍了,脸颊抽搐着说:“姐姐,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但有没有无疼纹身?” “小弟,挺起胸膛,咬紧牙关,姐姐就自私这一次,好吗?” “好。但纹身是技术活儿,你行吗?纹错了怎么办?” “放心,姐姐怎么下得了手?让纹身师来就是。” “噢,这纹身师水平怎么样,你了解吗?万一他纹错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已经验证过了。” 夏川一哆嗦,猛地坐了起来,把诗云的内裤向下一拉,露出了两个一寸见方的黑字:夏川。 诗云以为小弟会很感动,没想到夏川勃然大怒:“这人在哪,我去弄死他!” 诗云吓一跳,慌忙坐起来问:“纹错了吗?我怎么没发现?” “不是,他看了我老婆的……” “蓬!”诗云给他一拳:“混蛋!那是女的!” “噢,我就问问,纹的真好。”夏川立刻偃旗息鼓。 诗云余怒未消,抓过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孟师傅,我是诗云……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给你十倍的价格……ok,等你。” 夏川心中哀叹躺下,完了,玉华看见会很受伤,永远不可能再做了。人太刚烈也不是好事啊。没办法,诗云姐姐已经为我付出,诗云姐姐唯一的愿望必须满足,不能再推诿了。 诗云穿好睡衣,柔声道:“小弟,你就躺着就行了,姐姐会给你止疼的。” 夏川嘿嘿一笑:“其实我不怕疼,只是想换来一点姐姐的疼。” 诗云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今天小弟为姐姐疼一次,姐姐疼小弟一辈子。你放心,纹好之后,三周就可以完全愈合。但两天之内不要碰水,洗澡不要多洗纹身,疤痕会自然脱落,脱落之前不要用手抓。biqubao.com 姐姐这有保湿霜,你每天用一下。在完全愈合之前,不要蒸桑拿或游泳以防感染,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不要穿紧身衣服,保持纹身干燥……” 夏川愣愣地问了一句:“姐姐你什么时候纹的?” “秋分第二天。”诗云随口道。 夏川想起来了,就是三刀六洞那天,他不解地问:“我送安娜姐姐回来那次,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诗云柔婉而深情的一笑: “这是姐姐对小弟的补偿。秋分的那个晚上,姐姐其实听见了你梦中说的话,但姐姐不记得前世的任何事情,姐姐心中有愧。不告诉你,是想等洞房花烛的那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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