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是因为实在是有够好笑的,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女士,你们两个人加起来快七十岁了吧?可我今年只有五岁哦。” “……” “不会吧不会吧?叔叔阿姨,你们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不会真的帮自家女儿欺负小孩吧?” 宋如霜倒是非常会。 她知道沈明慧这一家三口来,绝对是趁着老爷子沉睡,沈行也不在,专门来教训她的。 她要是不提前想好对策,主动出击,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沈明慧哭的挺惨。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狼狈的样子,是宋如霜打的呢。 不过,宋如霜是不喜欢动手的。 她嫌累。 而且她这副身体,一时便宜占得了。 若是一直纠缠下去,倒霉的也成了她自己。 见好就收的道理,宋如霜是铭记于心的。 宋如霜的行为处事,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裘如烟这样的成年人,在宋如霜眼前,也仿佛找不到一点优越感。 这对裘如烟来说,是一种侮辱。 倒是沈明慧这个亲爹,一直不动声色。 却吸引了宋如霜更多的注意力。 一般来说,会叫的狗不咬人。 这话大概是有些冒犯的。 但凭着沈明慧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还有拎不清的裘如烟。 她们母女两个人对她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够冒犯的?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太受规矩不会让人家觉得她讲礼貌,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牙尖嘴利。” 这是宋如霜听沈明慧的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宋如霜歪着头非常认真的想了想。 牙尖嘴利。 不是什么好词儿。 想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多半是嘲讽外加教训为主。 想来也对,若他真的不在乎,也就不会赶在这个时候,专门和自己的妻子女儿来找她。 毕竟,他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的女儿主持公道。 那么,他还会有什么好心思么? 宋如霜点了点头,将这四个字的形容稳稳当当得接了下来。 “谢谢夸奖。” 沈明慧之父,沈权。 他算得上一个人物。 想来,能在军中站稳脚跟,不只是酒囊饭袋可以胜任的。 只是,气量还是太小了。 不至于把目光都放在她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她是很大的威胁么? 系统小艾的声音彼时,慢慢悠悠得在她的意识之中响了起来: “你不是,但沈耀是。” 宋如霜愣了一下。 倒也不是被吓得,而是对系统小艾的说辞表示质疑。 “沈耀?他不是主家的孩子么?和他们这些亲戚应该本质上就有区别吧?” “那是没结婚的沈耀。” 宋如霜沉吟片刻,她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沈家现在的情况。 作为沈家长子,沈行是没结婚的。 而作为沈家幼子,沈耀年过三十,也没结婚。 在宋如霜前世那个年代,这个年纪不结婚好像并没有什么。 可现在还是八零年代。 这个岁数,又是这样的人家。 这个时候还不结婚,自然就会给亲戚一些无缘无故的遐想。 很显然,沈明慧的爹,就正巧有了这方面的遐想。 沈家这么庞大的家族,恰好也是这些亲戚们,才会更加浮想联翩。 如果他们兄弟一直不结婚,那么沈家,沈老爷子这一脉的东西,就都是他们这些旁支的了。 对于自己提了一句话,宋如霜就能脑补出所有的前因后果来。 对此,系统小艾表示很欣慰。 “不愧是我挑中的宿主,果然是个脑补界的天才,你刚才脑补,完完全全印证了每一条思路。他们一家子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沈明慧听见沈行说到你的身份,他才会着急。” 宋如霜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大概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要不然,他们一家子都跑来找她,就为了给她女儿主持公道。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那厢,沈明慧之父,沈来开口说道:“你和我家小慧说,你的父亲是沈二?” 宋如霜有些诧异得看向沈来,谦虚纠正了他略显莫名其妙的说辞: “我还是建议,您和自己的女儿再对一对说辞,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花哟。” 沈来将视线落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沈明慧确实是这么和她爹说的。 她自己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事情要是不说的严重一点,万一她爹不管怎么办?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爹会直接问,也没有想到宋如霜一点也没“心机”,他问什么,她居然直接就说了。 这和她一开始的设想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着宋如霜的面,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但宋如霜心里也清楚,就算不在她跟前。 沈明慧大概也不会承认,自己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宋如霜饶有兴趣得看向沈明慧。 瞧着她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样子,宋如霜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蠢的有些可爱。 “父亲,她一贯喜欢骗人的,在女儿跟前,她确实说过,她在不久之后,会成为二叔叔的女儿,还让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 居然还带有附加台词的功能么? 实在是太厉害了。 和一个陌生的,可能会威胁到自家地位的小孩子相比,沈来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宋如霜的身上。 今日,算是他第一次看见她。 但他可是对宋如霜的名字如雷贯耳了。 自从她和自己的女儿一个班级之后,她好像就成了自己女儿的眼中钉。 沈明慧不止一次在他跟前抱怨过这个小女孩的恶毒以及跋扈。 在见到她之前,沈来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一个农民的孩子而已,再怎么嚣张跋扈,那都只是强行装出来的。 所以,他只把宋如霜当成了一只跳梁小丑。 直到见到了宋如霜。 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错得离谱。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更有城府。 虽然只是和她有了短暂的交谈,但感觉和她接触的时候,更像是在和一个成年人接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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