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也不会被宋如霜耍得团团转。 她但凡聪明一点点,也不会把自己气成这副样子。 不过,沈行没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毕竟,她蠢的前提,是因为她坏。 至于她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个坏,大概还要问问她的母亲是怎么以身作则的了。 沈行收敛眉眼,淡淡得说道: “所以,不过是一院子的蔷薇花,她想要拆掉,就随她好了,” 顿了顿,沈行莞尔一笑:“只要她喜欢,把这院子都拆了,又有何妨?” “……” 不光是沈明慧觉得震惊,连宋如霜都觉得,沈行这一份长辈的宠爱来的莫名其妙。 只不过,他对自己多半是没什么恶意的。 所以,宋如霜并没有多说什么。 沈明慧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所以,也不需要沈行下什么逐客令,她直接哭啼啼得跑开了。 宋如霜歪了歪头,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所以她便出声询问道: “沈叔叔,我把这些花都拆了,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么?” 沈行凤眸轻挑,十分认真得点了点头: “刚看到的时候,是挺生气的,但是看了一分钟,看你拆的那么尽兴,倒也觉得没什么了。” 宋如霜有些尴尬得笑了笑。 原本以为沈行会说些场面话的。 结果他一张嘴就说的这么真实。 毫无疑问,一定是真心话没错了。 面对宋如霜的困惑,沈行轻声笑了笑: “方才和沈明慧说的话,也并非是胡说的,等小弟这次回来,父亲便不会再阻拦你母亲和他在一起了。” 宋如霜沉吟片刻,对于这件事,还真没抱有太大的期望。 另外,这不是她们提出的条件。 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的。 “喜欢的事情,是不能用外在的附加条件来局限的,若是阿娘喜欢小沈叔叔,那小沈叔叔自然能成功,” 说到此处,宋如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如果阿娘她还有别的顾虑,并没有和小沈叔叔在一起的打算,这也是极为正常的。” 她的潜在台词简直不要太明确。 她娘会不会选择和沈耀在一起,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站在宋如霜这个半个当事人的立场上,沈家的态度,大概还没段丁兰的心思好纠结的。 所以,他们之间真正的阻碍,不是沈家人的态度。 宋如霜可是做了段丁兰五年的女儿,她比谁都清楚,她娘是一个什么脾气的人。 看似比谁都好说话,可实际上,对自己的事情却极有主见。 所以,不管是宋如霜还是段丁兰,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做赌注。 大概是因为她实在是太一本正经了,所以沈行先是一愣之后,随即莞尔一笑。 宋如霜咳嗽了几声,不着痕迹得转移了话题: “不过,在还没去边境之前,谁也不知道,小沈叔叔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饶是宋如霜这样,从未来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就算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危险,可她也不敢打保票,证明自己一定可以将沈耀完好无缺的带到安全的地方。 沈行不以为然,随即温声说道: “那我也就拭目以待了。” 宋如霜拆了一下午的花,到晚上的时候,也算是颇见成效。 她心里也算舒坦了。 沈行虽说没拦着她,但也没让人帮忙。 宋如霜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花要真是他种下的,那么自己这样的举措,也确实是在人家雷点上蹦迪。 他没有直接出手阻止自己,就已经够好的了。 到了晚上,宋如霜是真的已经累了。 连手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原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等第二天早晨,老爷子清醒之后,再给他看看身体状况。 结果,还是没能如宋如霜所愿。 沈明慧去而复返不说,还带来了帮手。 当然,找来的帮手也还是宋如霜的老熟人。 沈明慧能找到的帮手,除了她娘,也没旁人了。 而这次,来的人里不只是裘女士,还有她的丈夫,也就是沈明慧的父亲。 合着,这是一家都出动了啊? 宋如霜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还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沈明慧大概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必生之敌了,要不然,也不会动员全家,就为了来宋如霜跟前耀武扬威。 当然,他们的目的,或许并不是耀武扬威那么简单。 就比如现在,坐在花园里的宋如霜看着沈明慧怒气冲冲得跑过来。 因为有父母跟着,所以好像显得更有底气了。 宋如霜坐在秋千上,看着她径直小跑过来,然后毫无征兆的朝着她伸出手来。 千钧一发之际,宋如霜往后一仰,动作麻溜得离开了秋千。 沈明慧连她的半根毫毛都没能摸着。 却因为秋千的惯性,所以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 让她硬生生倒退了好几步。 结果好巧不巧,正好歪在一旁一个刚刚刨好没多久的土坑里。 所以,她的父母紧赶慢赶,真的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沈明慧的身边,却没能拉着她。 所以,沈明慧以一种很狼狈的姿态,跌倒在了一旁还算湿润的泥土里。 不等他们一家三口说什么,宋如霜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手,为了自己开脱了起来: “呐,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啊,方才,我可是一点都没碰到她,她摔倒只是因为自己没站稳哦。” 该有的解释,宋如霜觉得自己是一句都不能少的。 要不然,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倒打一耙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裘如烟的表情果然变得格外难看。 “你这个小贱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躲开,我女儿会被秋千撞倒么?” 宋如霜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她有些好奇得反问道: “不让开,然后让她顺利打我一拳,是这样么?” “……你,你也是活该。” 宋如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不想笑出声的。 所以她是真的忍了,只不过,她也是单纯没忍住。 “你笑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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