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霜眯了眯眼睛。 她必须要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她应该没什么权力让你净身出户,如果你想要钱,那我们就应该回去,问她要钱。” 宋老六想了很久,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于这样的提议,应该是极为心动的。 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真要让宋老六净身出户,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能把属于你自己的那份钱拿到手里,那么,你的钱就能翻倍,然后翻倍的数量再翻倍。” 宋如霜给宋老六所描述的,是一个光明的,钱途一片坦荡的未来。 只要有了钱,宋老六想要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再是难事。 有了钱,宋老六也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了。 所以,他没办法不心动。 “你会有这么好心?” 宋老六还是极为敏锐的。 他觉得宋如霜对待这件事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 宋如霜绷着表情,极为严肃地说起这件事: “反正,你自己不是说,你会对我好的么?就算小七再怎么不想承认,那小七也是你的孩子,那么,帮你也是无可厚非的。” 宋如霜的言论,好像也并非没有道理。 “你说得对啊,那都是我挣的钱,又怎么能全部都交给别人呢?” 宋如霜心头一动,立马撺掇起宋老六不要耽搁时间,不然自己的能力即将失效。 宋老六虽然不是很相信,但他又害怕是真的,所以,也就信了宋如霜这一次。 两人交涉完毕,系统小艾的声音方才徐徐响起: “简直是叹为观止啊,宿主,你太强了,居然能面不改色地骗过宋老六,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要是被他知道,你在骗他的话……” 接下来的话,系统小艾没说下去。 但宋如霜心里清楚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后果不会太好,那就只能期望于,在他知道真相之前,我们都能平安脱险。” 只盼望她娘,干妈他们都能尽早的找到线索。 宋如霜前脚刚刚离开厂房,军营驻地的军人就已经找到了这所废弃的厂房。 林冰他们冲了进来,发现了手腕粗的铁链,这里已然是人去楼空。 裘然和众位军人商讨一阵之后,然后走到林冰跟前说道: “大家的意思是,这里之前是有人待过的。” 林冰一一拍门框,面露懊悔: “紧赶慢赶,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小七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处境,时时刻刻都面临着什么样子的风险。” 秦程在四周搜索了一阵,随后也走到了林冰的身边。 “先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搜查过了,这里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更没有风干的血迹,所以,小七应该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都怪我,若是我能早一些来,也不至于让小七继续受苦了。” 他们这些自诩为宋如霜的长辈,结果却让孩子几次三番陷入危险之中。 连着三天都没能找到宋如霜。 林冰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事儿大概是瞒不住段丁兰了。 与其等着她自己发现,然后濒临崩溃。 那还不如主动和段丁兰说起这个事情。 众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好了迎接段丁兰的怒火。 可她却没有如他们想象之中的那般发脾气。 一阵无言的沉默之后,段丁兰突然抬头看向林冰,沉声同她说道: “我知道,一定是村里那个杀人犯,他肯定还有同伙!” 林冰刚回来没多久,对段丁兰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 “杀人犯?我不在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段丁兰言简意赅地同林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冰的心也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那个杀人犯呢?我现在要见见他!” 段丁兰的表情突然变得惨白:“他,他被小沈同志给杀了。” 林冰下意识脱口而问道: “沈耀?这里面怎么还能有他的事情?” 段丁兰又简单和林冰说起了沈耀帮了他们的这件事。 秦程微微皱眉: “现在不是商讨这些的时候,不管小沈同志杀了谁,现在都处于保密阶段,我们最要紧的事情,是率先找到他帮凶的消息。” 林冰连忙赞同地点了点头。 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林冰连忙去警局搜查了有关白水村杀人犯的所有消息。 可惜,这个杀人犯并没有什么尚且存世的帮手。 事情好像再一度陷入了死胡同。 关键时刻,倒是疗养院的周清绾给了大家一个更全面的猜想方向。 她咳嗽了两声,然后轻声同段丁兰说道: “姐姐,小七除了白水村里的那个杀人犯,并非没有树敌,你难道把宋老六给忘了?” 若真说和他们宋家有仇的人,宋老六敢说第二,大概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提起宋老六,段丁兰的面色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那就得麻烦大家再帮帮忙,让我去一趟洛城吧,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绝对不会再让小七她离开我分毫了。” 段丁兰如此相求,大家都十分地动容。 林冰更是直言道: “段姐姐,我实话告诉你了,小七,我们是把她当成自家女儿那般疼爱的,若小七真的被宋老六带到洛城去,那我绝对要告到他立马破产。” 段丁兰没有选择更省钱的火车,而是选择了和他们自驾。 因为日夜都在房车上休息,所以一时之间对时间和阳光还有些心悸。 由于昼夜不停地赶路,所以原本两天的路程,一天就过来了。 另一边。 宋如霜和宋老六已然到达了他们家楼下。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宋老六反而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那么一群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我,我可能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直拖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宋老六,你既然已经来了,我想还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段老六倏地一下抬起头来: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怂。” 他正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就是那些古怪的外国男人么?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打死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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