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如老实告诉我,那小麦一定是你带来的吧?” 宋老六的目光灼灼,他看着宋如霜的表情不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更像是看着一个聚宝盆。 宋如霜咬着牙,没跟他说一个字。 “你瞧你,我是你爹,我还能害你?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怎么不说啊?除了能种小麦,你是不是还能种别的东西啊?” 宋如霜还是不说话。 她并非保持沉默,而是在疯狂地和系统小艾进行交流: “啊啊啊,被他看到了,怎么办啊?!我感觉我要废了!” 宋老六这种人,看不上她的时候,简直嫌弃得恨不得离她八百米那么远。 难怪他的态度会突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来是让他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秘密。 宋如霜没想就此配合。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想,她已经看得非常明白了。 宋老六这种人,要么就是看不上别人。 一旦像现在这样,冠冕堂皇地说些什么,想要照顾她之类的话。 那也就只有一种结果。 那就是被宋老六如同蚂蝗一样吸附在身上。 “你也不要不说话啊,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我劝你省了那份心思,乖乖待在我身边。” 宋如霜沉声询问道: “那我倒是再也变不出这些东西了呢?” 真是好笑。 他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会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给他变成那些东西啊? 简直是痴心妄想! 宋老六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你别以为你不做就没事了,我今天就要看到满仓库的黄金,要是你不做,那就只能打断你的腿了。” 他冷幽幽地说着这些瘆人的话。 宋如霜心里清楚,宋老六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把她带在身边,只是单纯地想要从她身上捞到好处。 宋如霜知道他贪,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贪到了这种程度。 “黄金?” 宋如霜先是笑了一声,随后摆出一副懵懂害怕的神情来: “可是小七不知道黄金长什么样子啊。” “你那东西,难道不是一个聚宝盆,你想要什么,就能冒出来什么?” 宋如霜眯了眯眼睛。 对于宋老六这种一瓶子不懂,半瓶子装懂的人。 与其一个劲儿的否认,反而会激怒他。 宋如霜可不想他真的对自己下手。 “不是哦,小七的聚宝盆,只能让原本的东西翻倍而已。“ 宋老六的眉头深深皱起,他并不相信宋如霜说的话: “怎么可能?” 宋如霜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奶奶,奶奶是知道的。” 宋老六的眼神立马就变得灼热了起来: “原来你一早就能给家里带好东西来了啊?” 他好像一瞬间理解了一些事情: 宋老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 “怪不得当初家里突然就多了那么多的青梅,又靠着这个发了家,原来如此啊。” 宋老六一拍脑门,极度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懊恼来: “我早应该想到这古怪的事儿跟你这个脱不了干系的。” 末了,他突然又变了脸色: “这么重要的事情,家里怎么没跟我说?” 宋如霜不想过度刺激他,更不想让他去找宋家其他人的麻烦。 “之前的青梅跟我没关系,那是我舅妈的青梅林里的青梅,我这个能力,也是在你和我娘离婚之后,才莫名其妙触发的。” 听到这样的话,他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能给你弄来等量的黄金,你就能翻倍给我?“ 宋老六想了想,虽然不如直接白给来的振奋人心,但已经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现象了。biqubao.com 如果他能好好利用这个奇妙之处,那未来必然是个非富即贵啊。 宋如霜眯了眯眼睛,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沉声说道: “是啊,确实可以这样,可问题是,连给我买药的钱都没有,你还有钱能弄到黄金么?” 宋老六的脸色难堪。 看得出来,他确实囊中羞涩。 宋如霜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应该啊,那个女人家里不是很有钱么?你可以找她要钱啊。” 提起小三,宋老六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不要在我跟前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宋如霜的视线不偏不倚得落在了宋老六的身上。 这是自从宋老六出现之后,她真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宋老六的身上。 他的衣衫看起来像是多日没有清洗过的了。 现在的宋老六怕是已经忘了自己还是那个不肯自己媳妇儿做自己床的洁癖之人了。 他身边也没带任何的行李,换洗衣物也没带。 瞧着他这副狼狈得模样,宋如霜心中也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宋老六,总不会是被人给赶出来了吧? 宋如霜眉间一跳,突然有了些想法。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件事,让自己逃出生天。 宋如霜稳了稳心神。 她装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模样。 “可是,你的钱应该都在她手里吧?现在除了她那边,你就只能回宋家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把你送回宋家去?” 宋老六嗤笑了一声:“我宋老六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缺脑子的女儿啊?你有这个本事,宋家其他人若是都知道了,还不榨干你?” 宋如霜表面没什么反应,内心却已经在嗤之以鼻了。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家的亲人们都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可他们也担心自己使用这个能力,会遭到反噬,所以,他们非但不会利用她,还会好好保护她。 他们是宋如霜心中认证的亲人,和宋老六这样心怀鬼胎的歹人,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可宋如霜说的话确实一点不错。 如今摆在宋老六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如果他不选择去找宋家拿钱,那他就只能回去找那个小三。 要不然,他就只能去抢劫。 他这么怂的一个人,让他去抢劫,大概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那他又害怕宋家人会分享宋如霜带来的“胜利果实”。 所以,他没有别的退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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