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代表,宋老六比她以为的出轨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她想起自己方才责怪段丁兰的那些话,实在是觉得心里难受。 “丁兰,方才是娘没问清楚,都怪宋老六那个蠢物!” 她说话之间,突然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倒是把段丁兰和宋如霜都吓了一跳。 “娘,您这是做什么呢!” “是老婆子我没教好儿子,才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你,丁兰,如今,娘只有一件事求你啊。”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段丁兰一个不字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娘,您待我如亲生女儿,您就是我的亲娘,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是了,如何用得上一个求字?” 宋老太太倒觉得还不够: “怎么用不上呢,” 老太太微微叹了一口气: “丁兰啊,我知道,老六不成体统,我左右不要这个儿子了,但我不能没了你和小七,所以老婆子我求你,不要带着小七离开白水村,好不好?” 在宋老太太开口之前,段丁兰就基本猜到了她准备说什么了。 可她不能答应。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的孩子们,她都不能继续留在白水村了。 “娘……” 段丁兰有些迟疑,自觉说出口的话会很伤人,但她还是得开口: “您也知道,村子上人多,闲言碎语自然也多,我和宋老六离婚的事情,迟早会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的,真等到那个时候,外人还不知道要把我们母子三人说成什么样子呢。” 段丁兰的这份担心不无道理。 可要是离开宋家,让她这个老人家如何能接受呢? “丁兰,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实在不行,把孩子留下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宋老头挑开门帘走了进来。 瞧着他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想来刚才的话,他是都听见了的。 不等宋如霜自己说出自己的意愿,宋老太太就已经暴走了: “你这老不死的老头子,说什么胡话呢?小七不能走,丁兰自然也不能走!” “依我看,发了疯的是你这老婆子吧?刚才,丁兰说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咋的?她既然和老六分了,再继续待在咱们这儿,别人是要戳她脊梁骨的,你也得心疼心疼人家姑娘!” 宋老太太一阵嗫嚅: “是我没想周到了,丁兰啊,你可不要误会啊,娘……娘不是不心疼你。” 两个老人家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里,段丁兰也于心不忍。 “娘,虽然我和老六分了,但您永远都是小七的奶奶,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不会变的,” 段丁兰声音哽咽,继续说道:“不只是小七,我也认您这个娘,就算没有老六,我也认您的。” 一时之间,宋老太太和段丁兰哭作一团。 老太太自然大骂宋老六和他找的那个野姘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她更是将所有的担心都倾注到了宋如霜的身上。 段丁兰便将自己找医生给宋如霜看病的事情和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心头一紧: “合着之前,小七这腿伤还要更严重?” 宋如霜点了点头: “对的,奶奶,之前的时候,连动一下都好痛,那个中医老爷爷天天压着我走路,小七好痛的。”m.biqubao.com 宋老太太拍桌而起,眉眼之中皆是愤恨: “宋老六这个野姘头,居然敢把我们小七伤成这个样子,有我在,她休想进我们老宋家的大门!” 生气之余,老太太索性给了段丁兰一颗定心丸: “丁兰,你也别生气,你放心好了,我以后的家产都给小七留着,至于宋老六和他那个姘头生下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认,也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任何情面的!” 宋老太太不管是在家里和外面,行事一向都是一言九鼎的。 只要她给了这样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这也是宋如霜的目的。 她之所以把自己受伤的事情都归结到宋老六和那个小三身上,一来为了帮她娘逃脱指责;这二来,便是为了让老太太彻底和他们断干净。 宋如霜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过分的。 比起宋老六和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她所做的不过是保证了她娘的利益。 反正,宋老六自从出轨之后,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和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爹爹。 再有,要不是为了找他说离婚的事情,也生不出后来这些事情。 所以说,宋如霜说的也没毛病。 她受的这些伤,和他们也脱不开干系。 “娘,都过去这些天了,再怎么生气也都过去了,只是,我和小七也该离开了。” “那不成啊!” 宋老太太和宋老头很是着急。 千钧一发之际,老太太倒是硬生生憋出了一个办法来。 她觉得,这是眼前唯一的机会了: “丁兰,这样吧,我明天在村委会,用村里的广播同大家说你和宋老六离婚的事情。” 段丁兰有些诧异:“娘,您这是要?” 宋老太太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我,我会主动说清楚,是因为他偷了人,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所以,是你主动跟他离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宋家的女儿。” 众人无不震惊。 宋老头嗫嚅道:“老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段丁兰也开始劝说道: “娘,您这要是这样做了,咱们宋家人在这村子里头,还怎么过啊?” 村里人没什么文化。 只知道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宋老六以前是宋家最出息的孩子,众人也因此讨好着宋老太太。 曾经的宋家,因为一个宋老六,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存在。 如今,却要他们亲自打脸,说出他在外出轨的真相。 首当其冲被针对的,就是宋老太太这个给人当母亲的。 段丁兰自己也是母亲,她当然不想让老太太到这种地步。 “这样,咱们一家人聚在一处,我问问大家的意思,若你们真是介意,那我就与你们都脱离关系。” 段丁兰微微皱眉。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不光是段丁兰,宋如霜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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