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狐疑的看向她们。 站在她的立场上,她确实有理由怀疑段丁兰的用心。 她会这么轻易地放手么? 当然是不会的。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带着孩子追这么远来找宋老六啊? “你这话说得倒是挺好听的,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老六是我的老公,你要是想做小三,也要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资本吧?” 宋如霜立马反唇相讥: “小三?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 她是不是安生日子过久了,习惯抢别人的东西,所以才认不清楚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啊? 徐娇的脑子在一瞬间直接宕机。 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居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当下没能立马反应过来。 段丁兰察觉到了她的怒气,直截了当地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 这女人极易发疯,要是伤了小七就不好了。 “小三?!” 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段丁兰连忙捂住了宋如霜的耳朵。 徐娇气得浑身发抖,她直接冲过去,想要绕开段丁兰掐宋如霜。 瞧着她那副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掐死了事! “你这个小杂种,你有种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今天我就直接掐死你,就算给他们老宋家除害了!” 说话中的功夫,她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每一个母亲不管之前多柔弱,当她们意识到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勇敢地站出来。 段丁兰正是这样的人。 旁人若是想要伤害她,那她甚至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来。 可有人若是想要伤害宋如霜,她必然是要拼尽全力去抗争的。 就这么着,两个女人直接扭打在了一处。 宋如霜伺机而动,时不时踢她一脚,然后再想着法咬她一口。 当真是个能折磨人的。 一番争斗下来,单打独斗的徐娇俨然落了下风。 两个女人基本上没什么力气了,各自瘫倒在一边。 周围不少住户都半掩着门嘀嘀咕咕的。 家门口这么一场热闹,大家的心态自然都是不看白不看。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宋老六以后在这里怕是没得混了。 他知道情况着急。 段丁兰不见到自己怕是绝对不肯离开的。 这事儿闹大了对别人不知道,但是对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两人打架的空隙,门内突然传来了宋老六压抑的声音。 “丁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久违地听见了宋老六的声音,段丁兰却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了几步,轻声询问道: “当家的,我们母女和他们母子,你到底选谁?” 所有人的心都因为段丁兰的这个提问悬到了嗓子眼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子里再度传来了宋老六的声音: “段丁兰,你没上过学,连字也不认识,你自己可以扪心自问一下,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么?” 果然,只有宋老六能真正打击到她内心最深处。 段丁兰悲痛欲绝,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如此算是彻底宣布了段丁兰的“败局。” 在这场丈夫争夺赛之中,段丁兰输得彻彻底底。 宋如霜突然凑近说了一句: “宋老六,我希望你能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你自己做个人渣,配不上我娘,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是,是小七?” 宋如霜没回应。 一旁的徐娇倒是立马插嘴道: “可不就是那个小杂种嘛!” 不用段丁兰来收拾她,宋如霜立马转头,目光狠狠地盯着她。 徐娇甚至觉得,一个小孩的视线比她娘的还要更加犀利一些。 “说话之前,麻烦你动动脑子,我是小杂种,那屋子里的这个是什么?老杂种?你的儿子又是什么?” “你你你……” 宋如霜说话实在是没给人留下一点余地。 真要说攻击力,宋如霜也远在段丁兰之上。 不过,宋如霜可没什么兴趣继续待在这里,让别人把她和徐娇一样当成猴子来看戏。 宋如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娇,随后自己拉着段丁兰的手下楼去了。biqubao.com 身后依旧有了徐娇的叫骂声。 只不过,她也不敢再继续追下来闹事了。 不为别的。 打过交道之后,徐娇自然也看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清楚段丁兰和宋如霜都不是好惹的。 她们倒是远道而来,可她和宋老六就是直接住在这里的。 这事情要是真的闹大了,对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好处。 离开了宋老六家的楼盘,宋如霜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起来了。 如果可以,她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渣宋老六还有贱女徐娇了。 宋如霜尚且来不及舒口气,就立马看向了段丁兰。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眉眼之间并没有痛苦的神色。 宋如霜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是方才在徐娇面前的段丁兰,还是现在离开了宋老六的段丁兰,都让宋如霜觉得惊喜。 母女两个人就坐在巷口的板凳上。 段丁兰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抬头便注意到了自家女儿正在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看。 这让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又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来刮了刮宋如霜的鼻子。 段丁兰语气宠溺: “怎么啦?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娘呀?” “娘,我以前只觉得您好看又聪明,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段丁兰顿时来了兴趣: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你今日发现你娘不好看也不聪明了?” 宋如霜飞快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今日是发现,娘不仅好看和聪明,还特别的勇敢,是小七这辈子见过最勇敢,思想最独立的女性同志啦!” 她说的话倒是一本正经的。 段丁兰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呀,最是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的了,娘也成你吉言,希望有一日,娘真的可以变成和你干娘一样的人。” 宋如霜歪了歪头。 她娘说得还真是不错。 她那位干妈确实是一位又聪明又独立,也勇敢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35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