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山上的野生梅子,还真就是一座高山。 转眼间的功夫,大家都已经在山上走了半个小时了。 除却宋家的人,其他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 东子妈更是消磨到了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还没到目的地呢,就开始撒泼打滚。 “是不是根本就没什么梅子树啊!宋家这些小鬼头肯定是在耍我们玩呢!” 宋小六漠然看着她。 一个才刚刚六岁的孩子,沉稳冷静得不像话。 执法队的队员都不由得震惊于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之间的差距也能如此清晰。 正常人在情感上原本就会更偏向小孩子。 再加上东子妈一直都在恶意的搅乱他们的节奏。 纵然她是举报人,也成功引起了执法队员的不满。 其中一人对东子妈说道: ”这位女士,你若是要跟着验证,就请你安静跟着,如果再次阻碍探查,我们有理由相信,今日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在从中操控。” 东子妈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哎呦喂,晴天大老爷们啊,我就是个小女人,哪里知道怎么操控这些事情啊,我说的那些,那可都是真的啊!” 反正她一向是言之凿凿的,说出口的话能信几分,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众人又走了一阵,果然在宋小五和宋小六的指认下,看到了悬崖边上的一个山洞。 大家又跟着走了进去,入眼一阵郁郁葱葱。 一棵巨大无比的树体将整个山洞都塞满了。 执法队的两个队员定睛一看,那树枝上的不是青梅,还能是什么? 瞧着这棵树的年纪,最起码有几十年了。 光是入目的一根枝桠上,就有将近百来颗梅子。 所以说,宋家家里的那些梅子,能确定就是这棵树上的了。 东子妈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怎么样啊,东子妈?” 老五媳妇儿不放心,自然也跟着来了。 瞧见梅子树的那一刹那,她的腰杆就已经挺直了。 见东子妈想要趁机溜走,自然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啊?” 明知自己冤枉了别人,但东子妈仗着自己脸皮厚,竟然开始装傻充愣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老五媳妇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声。 “我说东子妈,你有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承认,你凭什么平白无故诬陷我们家?” “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们家交了罚金之后还能过上啥都不缺的好日子,以前也没见你们家这么有钱啊。” 执法队的两位队员也总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就是嫉妒人家日子过得好,所以出于嫉妒就把人给举报了? 不管是任谁来看,这种人委实是可恶。 回到宋家之后,执法队的队员直接对东子妈说道: “这位女士,关于你举报的内容,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见了结果。” 东子妈讪讪一笑:“看到了,看到了!” “第一,希望你到执法部门去撤销投诉;第二,关于胡乱举报这件事,你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东子妈叫苦不迭,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家院子去了。 …… 出于好奇心,两位执法队的队员一起去看望了宋如霜。 也不怪他们会好奇,这个时代里,为了生儿子倾家荡产的有,可哪怕是为了儿子,能坦坦荡荡交出罚款的人也没多少。 这宋家为了一个女儿,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这怎么可能不让人好奇呢? 不过一面,宋如霜便迅速地“虏获”了这两位执法队队员的心。 归功于宋老六还有段丁兰的基因,将宋如霜生养的是白白胖胖的。 再有,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小娃娃的内在,所以小孩子有的毛病,她统统都没有。 试问,一个又乖又听话,不哭不闹,长得还好看的人类幼崽,能有几个人能不臣服在她的可爱之下呢? 恐怕连这两位执法队的队员自己都没有发现,两个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完全成了宋家这边的“盟友”了。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嫌疑人呢。 临走,宋老太太将他们叫停了下来。 “两位同志,请先等一下。” 到了人跟前,老太太喘了一口气,随后各自给了他们两个每人一个饭盒。 不等他们问,宋老太太便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两位同志啊,这是我们自家做的青梅酱,平日里可以尝尝,希望你们别嫌弃啊。” “这,这不太好吧!” 二人挠了挠后脑勺,一点也没一开始来时的疏离。 不像是来搜查的,倒像是来串门的。 见他们是这个反应,宋老太太心里也就有了底。 她直接上手,将青梅酱塞到了二人手中。 “倒也不是我拿大,两位小同志的年龄就和我儿子差不多,我家小七也喜欢你们,姑且也把你们当成晚辈了,就是两瓶青梅酱,若是觉得好吃,只管再来!” 宋老太太如此明显地示好,他们不会不明白。 段丁兰抱着宋如霜出来,也成功给了他们二人最后一击。 宋如霜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所以,等段丁兰刚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宋如霜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就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样,等宋如霜趴在队员们的肩头上时,她的哭声就应声停止了。 这种特殊,自然也让执法队的成员心头一热。 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段丁兰和宋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彼此都非常的安心。 她们知道,这件事算是稳下来了。 有一次举报就会有第二次举报。 只有让这些执法队的人员打从心底认定宋家的好,他们才不会在以后为难他们。 果然,因为宋如霜的出色表现。 执法队的这两位队员离开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青梅酱,还给宋如霜留下了几十块钱。 其中一位女性执法队员,甚至还要将自己的金手串留给宋如霜。 只是想要认个干亲。 段丁兰震惊之余,在宋老太太的授意下,还是同意了下来,但是最后也没要这金手串。 一来,是这手串孩子也带不了;这二来,则是因为这东西太贵重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宋老太太还抱着宋如霜一路送到了路口上。 “有空再来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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