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还未亮,宋家人不约而同地起了床。 昨日里的那些梅子,今天就都要给处理了。 结果大家才刚刚把梅子泡到水里,大门就被人从外敲响了。 这敲门声来得陡然又急促。 众人或多或少的都被吓了一跳。 “有人嘛?村委会的!” 宋老太太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这声音明显就是城里的口音。 她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连忙开始收拾盆子里的梅子。 就有这么凑巧。 偏偏在他们处理梅子的时候,突然间就出现在大门外头。 怎么看,也有些像是故意而为之。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青梅搬到了厨房里头去。 一开门,为首的居然是东子妈和村长王福来。 宋老太太当下就皱了皱眉。 “咋?这是要来我家闹事了?” “哼,你还想藏着噎着了?” 东子妈倒是冷哼上了。 宋老太太心下一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难不成是被她看见点啥了? 在东子妈的身后,除了村长王福来,还有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宋老太太一眼就瞅到了他们肩膀上红色的臂章,心中不由自主开始打鼓了起来。 未明真相之前,她也没主动说些什么。 村长王福来咳嗽了一嗓子,然后对宋老太太说道: “老姐姐,这是镇上来的执法队,他们……” 到底是一个村的人,王福来和宋家关系也近。 这有些话,他还真是不好说出口。 倒是这两个执法队的成员,他们面色不愉,也不想和老太太多说些什么,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你好,我们听人举报,你这里偷了很多别人家的东西,所以我们特地来搜查。” 不用说,这事儿必然是东子妈举报的。 她敢领着他们一起来,就没害怕过被他们家针对。 看来,他们还是太善良了。 宋老太太还没说个啥,东子妈倒是按捺不住了。 她立马欺身上来,恨不得杵到宋老太太的脸上来。 “我说宋婶啊,我劝你不要在官老爷跟前装神弄鬼啊,偷了啥,直接交出来就是了,你未必还能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装神弄鬼的不成?” 要说不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家的那些梅子固然不是偷的,也贸然多出来那么多的梅子,这也是解释不了的。 但是不管如何,小七这特殊的能力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 见她不太愿意让开,那两个执法队的人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 原本没觉得这家人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现在看来,倒也不一定。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们是奉了上头的意思来查,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再继续拦下去,只怕让人觉得他们是做贼心虚。 东子妈狗仗人势,有意闯了进来。 她倒是不含糊,直接带着执法队的队员跑到了厨房去。 还没靠近,就闻见了一阵酸酸甜甜的梅子香味。 东子妈撑着一张脸,笑得脸都快烂了。 “两位官老爷,你们看,我没说错吧,他们偷了别人家的梅子!” 东子妈能这么清楚的说出什么东西来,怕是昨天晚上,梅子从房间里滚出来的时候,正巧被她给看见了。 老五媳妇儿立马反唇相讥: “什么叫偷?偷谁的?你爹妈给你生了一张嘴,就是让你胡说八道的?” 东子妈也是不甘示弱: “不是偷的?难道还能是你们宋家自己的?开什么玩笑,我们当成这么多年的邻居,你有啥我还不知道?” 执法队的队员敏锐地察觉到了举报者和被举报者之间是有私仇的。 看来有些话,他们也不能全听。 两人看向王福来,沉声询问道: “王村长,你既然是这个村的村长,那你应该很了解这家的情况,这梅子是他们自己购买,然后拉回来的么?” 话是这样问,可这些梅子在当地并不常见。 看这量也不算小,真要买,还是要花上不少的一笔钱的。 王福来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东子妈又立马跳了出来: “两位官老爷啊,他们宋家人为了生一个赔钱货,给计生办赔了一千五百块,他们手里哪里还有什么钱啊?这梅子肯定是他们从别的地方偷来的,就和我当初丢了的那冬枣一样!” 宋老大横瞪了她一眼。 “你放屁!” “好了,我们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宋家当家的是谁?” 宋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是我。” “那好,你自己说一下,你们家的这些梅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若是买的,也要说出买家是谁,在哪里买的,可有什么人证。” 这个时代里,农民们就靠着作物活着。 真要是偷了谁家这么多的梅子,只怕是断了人家的生路。 所以说,执法队的成员也不好搪塞。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这让宋老太太怎么说? 她本意肯定是不想骗人的,可是真相是必然不能说的。 如今这样的情况,才真的是让她为难得很。 这要是被戳穿了谎言,她去坐牢都是小事,就是害怕会牵连到自家的小孙女。 可真是要把宋老太太给愁死了。 偏偏执法队的这两个队员觉得她的难言之隐,是故意有事隐瞒。 他们也没给宋老太太这个老人家一点面子。 “老人家,若是说不出来,就得麻烦你跟着我们走一趟了。” 千钧一发之际,宋小五倒是偷偷溜进厨房里来了。 “那个青梅,我知道是怎么来的。” 短短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却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引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老五媳妇儿唰地地一下看向自家小儿子。 虽然她什么都不能说,可她在担心什么,大家也是显而易见。 毕竟是小孩子。 真的能藏得住秘密么? 宋老五和他媳妇儿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要不是互相搀扶着,只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一旁的东子妈将这样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突然间就笑了。 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径直落在了宋小五的身上。 “好孩子,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跟你东婶儿说,有我在啊,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35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