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于地下暗河边,陈阳收敛心神,开始梳理天劫降临时,他所能动用的底牌。 “首先,哥眼下境界已达筑基期极致,若不能突破境障,修为将进无可进……” “不过身上法力还远未到充盈极限,尤其是今日得到《南冥鲲鹏功》后,更需耐心熬练一段日子。等到哥将今日收获完全消化,届时法力之浑厚,很可能是寻常同境修士的三倍还多!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增加了一层结丹几率了……” “另外,如今我已获得了大成境的《血魔功》,加之在仙药秘境审尸得到的《幽冥鬼体》、《佛照心神经》……这三门功法,前两者是鬼王宗的不传之密,后一者是真定佛寺的镇寺梵功,据说它们都对修士结丹大有裨益。” “即便《幽冥鬼体》只是小成境界,但三门功法加至一起,怎么滴也能将结丹成功率提升个两成!” “再者,结丹灵物九转妖魄丹已经炼好,万年灵乳又能随时补充法力消耗,就算这两者再是不济,也该提升两成结丹几率。” “对了!哥如今的雷法修为已至通神!对天劫神雷有极强的抗力,单此一项,便足以提升三成的结丹几率!” “呵,真是不算不知道,如今这么一清点,貌似金丹天劫于哥而言也不是那么可怕……” 心头泛起一丝狂态,陈阳连忙默念几段清心咒,将狂妄的心潮抚平。 “虽说结丹把握已有八成,但也绝不能轻视天劫,因为那样,与轻视自个儿性命无异!” “所以眼下要做得,还是得设法弄到更多的结丹灵物……” “方才审尸寒骷时,已知晓那个名唤昭冥的魔修当年共培育了五株尸玉魔莲,寒骷窃走一株后,还剩四株。如今数十年时间过去,那四株灵药,应该都能采摘了吧……” “不过采摘尸玉魔莲需潜入鬼王宗山门附近,路远且险,所以此举还需好好斟酌斟酌。” “眼下最合适的……不若先往姜国天雄堡走一趟?!” …… 天雄堡,位处云洲姜国北境的千莽山上,终年大雪皑皑。 这里是姜国修仙家族韩家的驻地,自韩家老祖韩修晋升真君以来,韩家已在此地执姜国修仙界数百年牛耳。 这一日,在千莽山半山腰处,一道人影钻破冰层从地下探出头来。 他先是游目四顾一圈,确认周遭无人后,才完全显露身形。 “嘶,好冷!这韩家倒是会寻地方,连冰箱也省了。” 嘴里微微吐了个小槽,陈阳找准方向刚欲上山,下一刻,他突然心头一动,随即晃了晃身形,将一袭白衣幻化成了紫袍模样。 “嗯,不错。这韩家人人品虽不咋地,不过这身族服倒是挺有派头。” 既已决定冒充韩家子弟混入天雄堡,陈阳当即又运转从韩蒙处得来的家传功法《冰心诀》,同时还将自身气息压制在了练气七层左右。 等到做完这些,他才循着韩蒙记忆,大摇大摆地朝山顶走去。 千莽山上,愈是上行,山路愈是难走,气温愈是酷寒。陈阳沿途所见,除了壁立千仞的壮观冰景,还时不时能遇到些寻求仙缘的武道强人。 话说那些江湖武者每每看到陈阳,皆会两眼放光,继而手足并用,就想趋近过来套套近乎。 怎奈,陈大审尸官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渡人,而是为了偷窃。故而他便对这些好汉的热情视若不见,只管甩开步子赶自己的路。 等到走了约半个时辰山路,前方峰顶处,有一座高约三丈、完全由玄冰冻铸而成的门楼隐隐可望。 陈阳运足目力观望门楼全景,很容易便在楼牌处看到了“天雄堡”三个字。 “终于到了……话说也不知是何人定下的臭规矩,在这里竟不允许修士御器飞行,只能如凡人般用双脚赶路,真特么够古板的。” …… 天雄堡门楼下,与一气宗山门类似,这里也布置有一座迷幻阵法。 站在门楼前朝内看,但见白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堡内景象。同时,在门楼底下两侧,还分列着四名身穿紫衣短打的练气一层修士。 四名武道宗师守门,聚集在牌楼前的众多江湖人士自是不敢造次。不过很快,众好汉们的身后突有一阵喧闹传来,继而人群分开,有一身着紫袍的年轻人冷着面孔、摆出眼高于顶的姿态施施然走了过来。 旁侧的江湖武者认出年轻人身份,都想挤出笑脸巴结问候,可这年轻人却对他们一概不理,只管径直朝门楼走去。 门楼下,守门的四名武道宗师看到一袭紫衣临近,下意识地便让出一条通道。 不过,就在陈阳昂着脑袋准备跨过门楼的刹那,四名守卫中突有人疑惑开口:“且慢!这位师兄……看着倒是面生的紧。” 说话的同时,那守卫还朝门口横移一步,隐隐挡住了陈阳去路。 不过面对这种变故,陈大审尸官却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抬头蹙眉,不满地睨了那人一眼。 “大胆!左右无非是我韩家一条看门狗,竟连小爷我也不认识了?” 口中呵斥的同时,陈阳眸中有淡淡红芒一闪而过。 下一刻,挡在他身前的守卫当即目光迷离,继而额顶冒汗,抱拳躬身的同时不忘向后急退了两步。 “原来是韩辛师兄回来了,小的有眼无珠,看错了师兄面貌,恕罪,恕罪……” 无惊无险地跨过玄冰门楼,穿过天雄堡迷阵,下一刻,呈现在陈阳面前的景象倏然一变——壮丽酷寒的千载冰川陡然不见,映入眼帘的,已是变成了小桥流水的江南风光。 不过因审尸缘故,陈阳对这种景象突变并未露出诧异神色,而是自顾自寻得路径,径直朝天雄堡深处走去。 天雄堡,乃韩家先祖于千年前发现的一处黄级上等灵地。话说这里的灵气浓度,与陈阳初入修仙界时所待过的刘家灵地相差仿佛,并且两家灵地内的各类布置也大差不差。 两家唯一的区别是,韩家天雄堡占地颇广。陈阳粗略估计了一下,这片灵地的面积,怕是比刘家的三倍还要大上些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0/735435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