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朝中大臣屡次遭受刺杀,皇城都统,有失察渎职之嫌,朕已让人拿下,现已着吏部推选官员,至于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的职位,暂且由两部的左侍郎担任。” 萧静川话音落下,殿内却是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不少人都在偷眼去瞧萧寰之的神色,毕竟大家都知道左侍郎是他手下的人。 萧寰之凤眸淡淡扫了一眼,顿时就让满殿群臣低眉敛目,乖顺听话,各个出声应和。 萧静川在上首,把一切看得清楚,心中忌惮萧寰之的同时,也不由羡慕他的威信。 就在这时,一位御史嘴唇动了动,轻咳了一声,出班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臣,请罢丞相之位!将其下狱处死,夷其九族!”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难言,纷纷扭头,想去看丞相脸色。 却突然发现,丞相今日竟是没来朝会。 “他身为丞相,本该以身作则,礼绝群僚,辅佐陛下,却以权谋私,甚至意图谋反!!” “臣这里有丞相意图谋反的证据,请摄政王与陛下一览。” 这位御史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书桌上会出现许多关于丞相的“黑料”,其中还有他意图谋反的证据。 御史在家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咬牙决定要弹劾丞相。 萧寰之也是这时才注意到丞相没来,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 祝白芍昨晚潜去原剧情中丞相藏匿龙袍、玉玺的地方,偷了一些可以当作谋反证据的东西。 又送去了官声最为刚正的御史案头,料想今日朝会,丞相会千夫所指。 祝白芍就是想毁他名声,使之遗臭万年。 但她万万没想到,丞相竟然会带人把她和温延,碧桃堵在了诸行居。 他竟是不怕萧寰之?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诸行居院门口,萧寰之派来保护祝白芍的侍卫和丞相带来的大批官兵相互对峙着。 “大胆!本官过来捉拿金华寺刺杀一案的凶犯,尔等竟敢阻拦?!难不成是要违抗上命不成??” 丞相环顾左右,往日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诡谲。 他身侧带着几倍于侍卫的官兵,随着他的话压进,竟是威势骇人,王府侍卫不得已只能一点点往后退,直到退到院子里。 丞相跟在官兵身后进来,抬眸就看到廊檐下一身白衣的祝白芍和温延,他的目光在祝白芍身上定住,微微眯眼。 春娘竟从没跟他说过,九号是这般颜色。 不过转念就想起她祝家遗孤的身份,驱散心头火热,他冷声道:“陛下口谕,现着皇城兵官拿捕金华寺刺杀一案主谋,细察其恶,等候发落。” “来人,拿下。”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道闪电亮了一瞬,天色越发阴沉。 碧桃脸色苍白,她嘴唇嚅嗫,扭过头想要解释不是她告密,却看到祝白芍微微摇头。 温延站在她身侧,第一次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这么个短命的身子,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系统忽然出声提醒道:【宿主,你坚持住啊!萧寰之快到啦!】 祝白芍心中一动。 外间风雨疏忽而至,入夏的第一场雨,似是下得有些急促,雨打屋檐和石阶的声音,滴滴答答,让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丞相已经站到了廊檐上,看着护着祝白芍他们,退到门口的侍卫,面上勾起了一抹笑意,只是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有几分可怖。 只要先把她抓住,处死,就算萧寰之怪罪下来,一切也都是皇帝的意思,小皇帝才是罪魁祸首。 “拿下!” 温延想要挡在祝白芍身前,祝白芍却拉住他,对他摇摇头。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声冷喝:“丞相大人好大的威风!” 声音一出,院中顿时一静,只有雨声越发急切。 十几个王府侍卫纷纷长舒一口气,有些戏谑地看着对面官兵们和丞相像是变脸一样,骤然变化的脸色。 活该!心里没有一点数,竟敢来摄政王府抓人。 只见身着黑色蟒服,金冠束发,腰系玉带,凤眸斜飞的俊美青年出现在诸行居门口,他身后跟着随侍的王府侍卫和一些其他皇宫卫兵,有近二十人,都撑着雨伞。 一旁的皇帝近卫统领,落后半步为萧寰之撑伞,哪怕他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落在外面,被雨水打湿,犹是一副恭敬模样。 晦暗不明的天色、间或骤亮的闪电、晦暝纷飞的雨幕、院子里一把把撑起的油纸伞、被锦衣侍卫们垂头躬身簇拥的冷肃青年,宛如一幅画卷,让人心折。 跟着丞相过来的官兵,为萧寰之通身气势所慑,又忆起他的凌厉手腕,一个个不由自主垂下头颅,手中的刀剑铿锵着被放到地上。 多人不约而同拜服在地,场面极其震撼。 这下站在他们中间的丞相就有些显眼了。 他面色一沉,对着萧寰之道:“王爷,这是陛下口谕,尽快拿捕金华寺凶手,以安民心,本官可不敢怠慢。” 潜台词,都是皇帝小儿让我这么干的,不关我事。 还是认怂了。 在廊下站定的萧寰之看都没看他,视线落在祝白芍和温延身上,看他们两人又都是一身白衣,站在一处好似一对般配夫妻,他目光沉沉。 心头涌起一股苦涩的嫉妒。 殊不知,此时被他嫉妒的温延,心中对他又有多羡慕。 而神色自始至终都冷淡的祝白芍,则是和系统在脑海里开小差。 【我觉得刚刚萧寰之好帅。】 祝白芍:“系统,你已经不是最开始的你了,你以前只会让我生生生,现在竟然会觉得气运之子帅了……哦对,你之前还觉得他可怜……” “你不对劲。” 系统:【……】 萧寰之收回视线,凤眸掠向丞相,咬着字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丞相大人有时间在这里抓人查案,倒不如好好自省一下,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拖着尾音,很刻意地停了两秒,才勾了勾唇,“就比如,造反?” 一股刺骨的冷意袭上丞相心头,他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 萧寰之怎么知道他想要造反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隐藏的很好的…… “你们,你们可有证据?!若无证据,就这样诬蔑朝廷命官,就算你是摄政王,我也要上书弹劾于你。”丞相哪里会承认自己谋反,他梗着脖子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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