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芍心中一叹,“这演得也太假了……” 竟然在演帝兽面前演戏。 喝醉了还这么目的明确?而且他身上的酒香太重了些,根本不像喝进肚子里的,更像是洒在衣服上。 系统:【0o0……人类真复杂。】 不过。 祝白芍看了一眼萧寰之现在的模样。 黑袍,白肤,殷唇,迷蒙的眼神,加上他几乎万人之上的身份,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些想要亵玩的旖旎念头。 祝白芍的眼神便不太清明起来。 “王爷?” 装作不知道他没喝醉,祝白芍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就缓缓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 萧寰之半撑着身子,用鼻尖蹭了蹭祝白芍的鼻尖,看到她如墨玉的眼中那点光亮,心头一喜。 他将自己有些烫的脸埋进祝白芍手掌之内,亲了亲,而后又伸手与她相握。 躁动的心弦,翻涌的妒忌,隐藏的不甘,都在萧寰之握住祝白芍温凉的手时消失。 他似是酒意微醺,浅浅掀起眼皮斜睨了祝白芍一眼,而后把她的手拉到面前看了又看。 在祝白芍猝不及防之下,张开了嘴巴——含住了她的指尖。 湿润的舌尖在她指尖舔舐了一下,含糊道:“芍芍,你是我的……” 什么兄弟妻,他要的是祝白芍,温延要的是林青絮。 …… 月光透过阁楼的轩窗洒在软榻之上,隐约能看到男子高大而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身材,覆在女子即使躺着也弧线惊人的身段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味。 “芍芍,接下来你想做什么,让我帮你好不好?” 萧寰之其实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究竟是怎么对祝白芍钟情如斯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势均力敌生出了些单纯的好奇,渐渐有了更多的探索欲,再就是那一夜…… 男女之事,这本就是最为美好之事,身体交融的契合,有时也会成为感情的升华点。 事后他是越回想越心动,越想把她圈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祝白芍身子酥酥软软一团,要不是她有外挂,她觉得就刚才的势头,她肚子里孩子肯定保不住。 推搡了一下萧寰之,她微哑着声音故作冷漠,“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接下来的事,我和温延都商量好了,不劳王爷费心了。” 萧寰之撑在榻上的手三根青筋凸起,他抿了抿唇,有些不甘道:“芍芍,你非要这样和我划清界限吗?” 明明他们现在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祝白芍面上春情娇媚,却仍是冷着声音道:“我和王爷,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划清界限才是对我们双方都好的事。” 萧寰之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迤逦的凤眸觑着她,腰腹一沉,哑声反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我们都好?” “究竟是对谁好?” “对你?” “还是对温延?” “你爱上他了?” 他问一句动一下,力道十足。 祝白芍挣扎,萧寰之就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凤眸中带了些隐晦的苦涩。 祝白芍觉得萧寰之现在对她完全是因性生爱,虽然她心中有些享受,表现出来的却是侧过脸,咬着唇,将溢到唇边的娇喘咽了回去。 面色酡红,贝齿咬着朱唇,再配上她蜿蜒在他黑色大氅上的三千青丝,红白黑三色,着实灼到了萧寰之的眼。 他低头吻住她的眼睛,既已陷入这三千情网当中,困住便困住吧。 …… 第二日,祝白芍是冷着脸被萧寰之送到诸行居门口的。 一抬头,就看到温延站在廊檐下,就那样目光怔怔地看着门口的他们,一身白衣透着些寂寥。 萧寰之则是一身墨色锦袍,衣襟、袖口,就连脚上的靴子,都织了金线,华贵无比。 一双斜飞的凤眸与温延对视。 碧桃更是缩在角落里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脸的紧张。 这两位挚友沉默了半晌,终究没有和彼此说话。 祝白芍已经不在乎碧桃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了。 她看了眼温延,心中又一次可惜他不是气运之子,若是就好了。 就谁都没搭理,静静走回了房间,身后仅以一根白色丝带束着的青郁发丝,在她极细的腰肢后方微颤。 看着她的背影,萧寰之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 无妨,他们来日方长。 碧桃屏息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峙由萧寰之转身离去而结束,不由抚了抚胸口。 摄政王气场好可怕。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才转身去了祝白芍的房间,敲响了门。 “小姐。” “碧桃?进来吧。” 祝白芍坐在梳妆台前,静静梳理着她的长发,碧桃进来后立马要接过梳子,祝白芍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给。 碧桃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道:“小姐果然都发现了吗?” “你现在还叫我小姐?你来找我是做什么呢?”祝白芍语气一如初见时的冷淡。 碧桃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我不忍心你香消玉殒……你快离开吧……” 祝白芍这下子终于转头看她,目露询问之色。 碧桃苦笑,“我和九号你不一样,我不是从小就被培养成细作的……大人为了控制我这样的不可靠之人,给我们服用了一种毒药,每半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我不得已,才把你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春娘。” 祝白芍沉默半晌,忍不住跟系统感叹,“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持美行凶,脸在,江山在?她直接转换阵营了。” 系统感叹道:【这就是颜控,颜值即正义,约莫着,她对你“一见钟情”了。】 见祝白芍没有反应,碧桃继续劝道:“大人已经在丞相府里设下了重重埋伏,就等着你入局……” 祝白芍拉住了她的手,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无妨,你且等等。” 春山黛眉之下,美眸潋滟,冰肌玉骨的美人笑靥一如春花。 …… 第二日,是大昌三日一次的大朝会。 殿宇巍巍,大小文武官员,一如今日的天气,黑压压、乌沉沉一片,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 上首的金色龙椅之上,萧静川一身明黄色绣五爪龙袍,居高下望,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下方首位的萧寰之,看见他与众臣不同的黑色蟒服,心头就有阴翳闪过。 天下可曾有五爪的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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