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她还给我……” 塞闰迪普也知道自己其实打不过哥哥,所以祂开始示弱。 并且一步一步靠近。 暮昆克斯淡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弟弟红着的眼眶,那是看起来是要哭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呜咽。 这是自弟弟出生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走上高台,塞闰迪普随手从一旁捡起了一件衣服,将祝白芍裹住,而后几乎是用抢的,把她从暮昆克斯怀里抢了过来。 暮昆克斯指尖动了动,手背上有青筋暴起,但祂终究没有动。 塞闰迪普背后弹射出一对暗紫色翅膀,冷冷看了一眼哥哥后,祂双翼一振,一句话不说,便抱着祝白芍飞出了神殿。 神殿内,暮昆克斯看着凌乱的高台,睫毛轻颤,流金溢彩。 祂是神祇,在神眼中,万事万物有起源也有终焉,所有事物都将在岁月流逝中磨损,天香国色也不过是红粉骷髅,百年后化作一抔黃土。 而他祂掌控着位面众生的命运…… 唯有起伏不定的命运才是祂眼中的永恒主题。 相较于众生的命运,爱欲不过是过眼云烟。 暮昆克斯垂下了眸子,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在完成近千年前的许诺。 祂想得正大光明,问心无愧,但那微抿的嘴角和垂下来不愿意坦露出来的竖瞳,却似乎并不是多么符合祂俯瞰、怜悯众生的神祇的身份。 …… 祝白芍被塞闰迪普紧紧搂在怀里,高空中的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银灰色长发,她看着绷紧了下颌,神色愠怒的紫发美少年,轻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塞闰迪普,原来你真的是龙神啊……” 飞翔中途,祝白芍的话语轻飘飘的,一点风儿就能把她的尾音吹散了。biqubao.com 若不是塞闰迪普一直竖着耳朵,绷紧了精神,小心翼翼关注着她,怕也是会忽略这句话。 “我早就和你说过,是你不相信我……” 塞闰迪普声音带着些哑,还夹杂着一些颤抖。 说着,祂带着祝白芍陡然俯冲,飞进了一处地穴之中。 相较于暮昆克斯金碧辉煌,神韵非常的神殿,塞闰迪普的龙穴便诡丽许多。 里面空间空旷,有无数条细小发光的旋涡状钟乳石垂在天上,像是一条条绚丽多彩的彩虹、飞霞,下方则是密密麻麻亮着淡紫色荧光的瑰丽宝石,洞内有一条溪涧,塞闰迪普的神台便在那溪涧旁边。 是一块巨大无比,闪着暗光的紫色宝石。 祝白芍不由暗暗感叹了一句,都说龙族喜欢金银珠宝,诚不欺我。 就算暮昆克斯和塞闰迪普都是龙神,也不例外。 若是把这巨额财富拿出去,她能招募多少士兵…… 看着塞闰迪普要抱她去溪涧边,祝白芍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想清洗,把我放下来吧。” 闻言,塞闰迪普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那紫色眸子中的亮光像是被蒙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显得黯淡,祂眼睛微微耷拉着,与祝白芍绿色的眼睛对视。 少年固执地没有松手,似是害怕她又离开了。 “塞闰迪普,放我下来。” 祝白芍眼睛微弯,拍了拍他清瘦、白皙却有力的手臂,面上的表情很是平和。 但塞闰迪普却很不甘心,祂看着祝白芍面颊、耳垂、脖颈,甚至是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就想起祂在神殿看到的那一幕。 那样的蕾嘉娜…… “塞闰迪普。” 女子的声音明显冷了两分。 塞闰迪普眸子暗了暗,终究是把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要和哥哥……” 祂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祝白芍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这才发现,塞闰迪普从高台上随便捡起的衣服,竟然还是暮昆克斯的……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我想要龙神的偏爱……”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绿色的眼睛闪着灼灼的光芒,“只要我怀了孩子,与龙神暮昆克斯有了羁绊,作为命运掌控者的祂便会站到我这边。” “那可是命运啊……”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更想要以亲情、爱情为绳索,将命运捆绑,成为她的追随者,让她接下来的征途保驾护航。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成为女皇之路的垫脚石。 “我也是龙神啊……” 塞闰迪普小声嘟囔着,无力地申诉着,想要面前之人多看一看自己。 祝白芍眸光微闪,轻声道:“现在我知道你是龙神了,但你太小了……” “我不小!” 塞闰迪普急声辩解,紫色的眸子闪着细碎的流光,“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 祝白芍:“……” 一百六十多岁,让她算一算,在这个位面的龙族,嗯……竟然还真的成年了…… 既然成年了,那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宿主!你想做什么?!】系统感知到祝白芍的想法,顿时大惊失色。 “还能做什么,完成任务呀。”祝白芍心中轻飘飘回答。 【?】 系统觉得自己晕乎乎地,突然灵光一闪,它不可置信道:【所以宿主你才提前买了多胎丸??】 【你之前就等着这个时候了?】 祝白芍心中无奈,“我又不能预知,哪里知道会这样?多胎丸是给暮昆克斯准备的,本来打算先用孩子把最难搞的那位搞定,谁知道塞闰迪普也过来了……” “多胎丸不是事后一天内服用都有用的吗?干脆一次搞定。” 【?】 …… 塞闰迪普看着没有说话的祝白芍,祂抽了一下鼻子,心中生出了一些委屈。 “姐姐……” 之前自持身份,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称呼已经是第二次脱口而出,祂惯会装乖卖惨。 塞闰迪普看着眼前人忽闪的长睫,心下一喜,她不是不为所动。 美貌的紫发少年蹲了下来,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祝白芍,祂捏着清透的嗓音,再一次唤道:“姐姐……” 少年无师自通,把尾调故意放得很轻,像是羽毛轻轻从心尖扫过,带着些让人战栗的酥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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