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芍向着一侧的潺潺溪水走去,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肤光如雪。 就连身上新添的伤痕,都成了点缀白雪之上的红梅,让神不敢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就会生出觊觎、独占的心思。 她把银灰色的长发放下,开始认真在溪水边沐浴,冲洗身上的血迹。 见神,要更衣,庄严仪容。 祝白芍拿出了一条华丽无比的银白色宫廷礼裙,这种礼服常见于婚礼,类似于婚纱。 一字肩的礼裙,露出了祝白芍脖颈和前胸完美的线条。 裙子上半身紧紧贴合着她身体凹凸有致的起伏,在腰间攒出了云朵般紧紧簇拥在一起的褶皱,而后就是突然放宽的裙摆。 层层叠叠的镂空蕾丝,布料上影影绰绰的暗花,精心设计的褶皱,再加上点缀其间星光般的钻石,光彩熠熠,夺人眼球。 拜见神也需要贡品。 祝白芍戴好首饰,把银灰色长发绾起,心想,某种意义上,她自己不就是精心装扮好的贡品吗? 就是不知道那位龙神冕下会怎么享用祂的贡品…… 提着繁复华丽的裙摆,祝白芍踩着如玉的石阶,一步一步朝着宫殿而去。 台阶共九十九阶,每迈上一阶,她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眼底的野心也更汹涌一分。 神殿内,暮昆克斯看着水镜里那个人类女子,金色的龙瞳有一抹异色一闪而过,而后祂想起了弟弟,塞闰迪普。 水镜上也适时换成了塞闰迪普的画面,只见祂在雪地上蹦跶前进,口中碎碎念着,“蕾嘉娜,等我回归到本体,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龙神……” “笨蛋蕾嘉娜……” 口中骂骂咧咧,那双紫罗兰眼瞳却带着些水汽。 暮昆克斯垂下了淡金色的长睫,关掉了水镜。 祝白芍终于走完长阶,看着面前雕琢着繁复花纹的石门,沉吟了片刻,而后曲膝,提起两边裙摆,盈盈一礼。 “弗洛雷斯公国,蕾嘉娜?弗洛雷斯求见龙神,暮昆克斯冕下。” 她的声音在神殿门口回荡,面前的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祝白芍微微蹙眉。 她等了一小会儿,看还是没反应,就站直了身体,直接伸手推门。 推不动。 【啊,整段垮掉……】系统哀嚎,它可是都把多胎丸拿好了,时刻准备着,结果卡在这里。 祝白芍桃花眼微眯,清澈的绿色眼瞳闪过一抹暗光,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那枚硬币大小,流光溢彩,泛着淡淡金色光辉的徽章。 再次一礼,“蕾嘉娜求见暮昆克斯冕下。” 这一次华丽沉重的石门发出了喀嚓声,开始缓缓向两边移开。 里面金光外泄,让正对着门口的祝白芍忍不住眯了眯眼。 太刺眼了。 她缓缓走了进去,像是突破了一层屏障,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披了一层淡金色薄纱,唯美动人。 大厅里,入目所及,堆砌着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宝石、珠宝、金子,形成了几座金山,光彩熠熠,金光灿灿。 但,大厅正中央高台之上的身影,比这些金银珠宝更夺人眼球。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总说,只有掌控命运的龙神,才能拥有淡金这种贵气的颜色。 高台之上就是一头体形流畅,皮肤呈淡金色的巨龙,身上光华流转,金芒流动。 没有狰狞的尖刺,皮肤上也没有褶皱,反而像是点缀着许多宝石,仅仅趴卧在那里,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表现出极大的协调,暗合了天地间美的至理,通体华美,神韵非常。 暮昆克斯闭着眼,像是根本不知道神殿中进来了一个外来者。 但祂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毕竟人都是祂放进来的。 “蕾嘉娜见过暮昆克斯冕下。” 祝白芍恭恭敬敬一礼,她的声音因为内心的某种野望而微微发颤,看向暮昆克斯的眼神恭敬之下,是忽明忽暗翻涌的情绪。 似是终于意识到有外人进入,暮昆克斯缓缓睁开了那双同样是淡金色的龙瞳,由上至下看向祝白芍,像是高坐云端的神明,向着人世间投来那不经意地悲天悯人的一瞥。 祝白芍呼吸一滞,而后心底深处涌起了更大的野望。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要这双眼睛被她的身影占据。 祝白芍站直了身体,她心里翻涌的欲望、贪婪,此时透过那绿色的眼瞳表达着,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开始行礼时的恭敬和谦卑。 绿色瞳孔之中,仿佛藏着一只蓄势待发,几欲扑出的野兽。 淡金色的龙目不着痕迹扫过她胸前露出的一片雪腻丰盈,暗道,为何塞闰迪普偏爱那处? 一瞬后意识到不对,转而直直盯着祝白芍的脸,最终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样明目张胆的欲望祂从水镜中见过很多,对权势、对财富、对力量…… 却从没见过这样有着势在必得信念,还带着浓烈进攻性、侵略意味十足的眼神。 尤其当对方觊觎的是祂自己。 一个凡人对神祇的觊觎吗? 暮昆克斯身后有一条由粗壮渐渐变细的长长蝎尾,上面覆盖着一部分细小的鳞片,上面有着精致绝伦的花纹,泛着七彩的光,从高台之上垂下。 此时犹如灵蛇一般,轻轻晃动了两下。 神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祝白芍和暮昆克斯一人一神对视着。 气氛逐渐微妙起来。 暮昆克斯尾尖动了一下,祂终于开口,“人类,你手中拿着吾的徽章,弗洛雷斯家族终于要许下愿望了吗?” 祂的声音淡淡的,尾音略有些沉,磁性悦耳,却又有些缥缈,有种来自云端的,漫不经心的味道。 暮昆克斯龙蛋孵化时,曾受到三个人类帮助,祂给他们一人留了一块徽章,允许他们许下一个愿望,祂会帮他们实现。 前提,这个愿望不是毁灭世界。 有两个人几乎当场就许下了愿望,一个要了高高在上的权利,一个要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只有弗洛雷斯家族的先祖,淡淡笑了一下,说要把这个愿望当作礼物,送给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56/735419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