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就这样不管祂了?】系统有些担心。 “是龙神,也是一条涉世未深,单纯懵懂的少年龙……” 祝白芍面色仍旧冷清,像是在为之前的事不虞,心里却继续淡淡回道:“拉扯一下看看……毕竟第一次攻略神祇,没经验。” “万一祂们就是不喜欢人类,仍旧喜欢母龙呢?” 系统:【……】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刚刚假寐,看祂的反应……嗯,大有可为。” 祝白芍回去后也没有管草地上之前给塞闰迪普留下的软垫和浆果,直接进了帐篷。 夜色越发深了,满月清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帐篷。 祂看着帐篷内微微摇曳的烛光,龙脑袋左右四顾了一下,而后就从缝隙里拱进了帐篷中。 细微的烛光下,塞闰迪普紫色的眸子闪着诡丽的光,看到蜷缩着身子睡觉的祝白芍时,祂的眸子不自觉微眯。 就是这个人类,不仅把祂甩来甩去,还把祂打飞了出去,更是把祂抛弃在了原地! 但也是她救了自己…… 最终,在祝白芍像是微微颤抖发冷时,塞闰迪普趴到了她怀里。 小小的身躯,拥有大大的热量,让睡梦中的人不自觉搂紧了祂。 又一次陷入柔软芳香中的塞闰迪普喉间刚发出舒适的声音,就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声音戛然而止。 这种卡在喉咙里的感觉很不舒服,祂蹬了蹬前爪,头枕在柔软上,想着明天一定要问问人类的名字,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龙岛神殿中的暮昆克斯却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淡金色的清透眼瞳,同样细长的金色睫毛缓缓眨动,看向前方一直未曾撤去的水镜。 对于高坐神殿,掌控大陆命运近千年的龙神暮昆克斯来说,祂看惯了四季更迭,和人类千百年来不断循环重复的琐事,祂只觉得无趣。 区区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类,对于神祇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不值一提。 但当祂看到塞闰迪普就那样睡在她怀里,竟难得的抽了抽眼皮,睫毛处金色的细粉闪动。 暮昆克斯心想,或许这就是双生龙神的心灵感应吧,是塞闰迪普跌宕起伏的心绪影响了自己。 …… 第二天清晨,微微的阳光穿透眼皮,祝白芍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感受到怀中的异样,她低头看了眼,睡袍衣襟散乱,胸口几乎坦露了一大半,一眼就能看到蜷缩在她怀里,抱着柔软,睡得正香的塞闰迪普。 祝白芍把祂拎了起来,看着祂有些迷糊地睁开紫罗兰眼睛,一句话没说,就把祂丢出了帐篷。 落到草地上的塞闰迪普倒是没摔多狠,祂想着刚刚在人类身上留下的口水印,心跳渐渐加速。 【宿主,昨天晚上,有陌生意识在窥探你和塞闰迪普,我觉得应该是命运龙神,暮昆克斯。】 系统悄声提醒。 正在穿束腰长裙的祝白芍动作微愣,而后不由轻笑道:“所以,我不必一个一个攻略了?” 说着,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不是华丽繁复的宫廷装,而是更轻便一些的束腰长裙。 紧身束腰,直接让她本就曼妙的曲线更加动人心魄,前面领口低开,露出了一半的白腻,和那深深的沟壑。 银灰色的长发被随意绾起,脸颊自然垂落的一缕碎发,让她未施粉黛的脸更显清冷感。 祝白芍出去,便把帐篷等物收了起来,看也不看老老实实趴在软垫上暗光流转的暗紫色小龙,又朝着神殿所在的高山进发。 塞闰迪普愣在原地,这个人类竟然又一次抛弃了自己! 祂的龙爪在软垫上狠狠抓了几下,见祝白芍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林海之中,立马叼起了软垫,追了上去。 一人一龙就这样一走一跟,白天没有一点交流,晚上塞闰迪普又会偷偷溜进帐篷,第二天被祝白芍扔出去。 在密林里走了几天,这样的情形就持续了几天。 终于出了密林,到了草原之上。 当祝白芍在密林旁边停下休息时,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没停过,尤其是当她取出了城堡女佣给她准备的各色糕点时,声音越来越近。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拿出来,自然是忘记了。 祝白芍心中微微弯了弯嘴角,但面上却是一片冷凝,喝道:“出来!” 塞闰迪普藏在密林边缘的一棵大树后,听到她的声音,也只是动了动龙爪,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 这人类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想命令一位神祇。 “不出来,以后都不要跟着我了!我数三下……” 祝白芍面色不变,开始了倒计时,“3。” 周围仍旧是附近早起的龙的喧闹声,不过它们都嫌弃祝白芍身上紫古花的味道,没有靠近这片区域。 “2。” 树后的塞闰迪普又动了动龙爪,在人类最后一个数数出来之前,从树后挪了出去。 迎着那绿色瞳孔,塞闰迪普的心抽动了一下,又是这样,那片清澈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跟着我做什么?” 祝白芍没有动,淡淡问道。 “……”塞闰迪普哪里知道自己跟着她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要走,心中就闷闷地,有些不舒服。 祂想,可能是被困在这身体里,也觉得无聊寂寞了,想和她一起玩玩,等自己兴头过了,也许就会恢复正常了。 “我要去找属于我的龙属,没时间和你这只小色龙玩。” 祝白芍拿起一块小蛋糕,轻轻咬了一口,看都不看塞闰迪普。 “你身上有紫古花的味道,那些龙不会接近你的。”祂悄悄靠近两步。 “那你为什么接近我?”祝白芍轻笑一声。 “因为吾是龙神,看你天资聪颖……” “停!” 祝白芍瞥了一眼距离她越来越近的塞闰迪普,突然笑道:“我知道我很难和龙契约……迷你龙也是龙,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契约?成为我的龙属?”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弗洛雷斯公国大公主,也是公国未来的统治者,蕾嘉娜?弗洛雷斯,如果你和我契约,以后就会拥有和我一样的荣光。” “我们将为彼此骄傲。” 说这话的时候,她绿色的眼瞳里满是自信和渴望,那从眼底升起的强烈情绪直接感染了塞闰迪普,让祂差点脱口而出“我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56/73541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