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也已经是一片狼藉。 祝白芍面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却转向溪水边,把有些没弄明白状况的塞闰迪普直接扔进了溪水中,溅起一小片水花。 然后就蹲下来给他清洗了起来。 塞闰迪普一下反应过来,她竟然在嫌弃自己! 祂瞬间就不老实起来,四肢、翅膀胡乱扑腾,溅了祝白芍一身的水。 看到祝白芍也成了落汤鸡模样,塞闰迪普才堪堪作罢。 祝白芍面无表情地把祂当作抹布一样在水里涮了涮,而后又提着祂的翅膀甩了甩水。 “卑微的奴仆!你,你竟然敢这样对,对吾!这是,大,大不敬!” 塞闰迪普被她甩地头晕眼花,心想,要不是自己现在身娇体弱,一定要让这个人类也尝尝被龙拎起来甩来甩去的滋味。 祝白芍却是没什么反应,直接拿出一条雪白的毛巾,把祂身上的水擦拭干净。 神色清冷,动作却很温柔。 塞闰迪普怔住,抬眸就见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绿色的眼瞳里满是自己的身影,突然,有一种电流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心跳也变得非常快。 “你,你在干嘛?” 是不是对吾施了什么咒术? 祝白芍不明所以地瞥了祂一眼,见全身已经擦干,就把祂放到了之前准备的软垫上,又去附近摘了一些浆果放到祂面前,略带警告道:“刚给你洗干净,不要再弄脏了。” “我等下回来。” 说罢,也不管塞闰迪普的反应,就向着溪水上游而去,直到祝白芍的身影消失,祂才收回了视线。 紫罗兰眼睛里满是困惑,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就是知道这个人类没给祂下咒术,祂才疑惑不解。 塞闰迪普坐在满是祝白芍身上浓郁花香的软垫上,被各色浆果环绕,想着想着,就不自觉抓起了一颗,塞进了嘴巴里。 “啊呜。” “呲——” 塞闰迪普巴掌大的龙身一下僵住了,为什么这么小的浆果也会爆汁? 看着龙身上新沾染的汁水,想起刚刚那个人类的警告,祂不知怎么就有些心虚。 圆圆的大眼睛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没看到祝白芍身影,祂就慢慢溜下了软垫,向着溪水边摸去。 只要我洗干净,那个人类就发现不了! “噗” 塞闰迪普动作小心地滑下了水,在水里游了一圈,祂的鼻翼抽动了一下,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是那个人类身上的味道! 祂心中生出了好奇,便由着性子,逆着溪水朝着上游而去。 而之前塞闰迪普心跳加速的时候,龙岛缈缈云雾笼罩之处,金光闪烁,神韵非常的神殿之中,刚刚陷入睡眠的龙神暮昆克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 塞闰迪普逆流而上,压根不需要仔细寻找,就看到了靠在一块光滑石头上睡得香甜的人类。 她银灰色的长发披散着,蜿蜒在溪水之中,泛着一层清冷的光辉,宛如月光倾泻。石头上方是盛放的、带着点点荧光的粉色鲜花,石头旁则是白的耀眼的她,玉体横陈,纤秾有度,珠玉生辉。biqubao.com 竟是让即将被暗沉天色笼罩的溪水边都亮了几分。 四周密林幽静,一阵风拂过,两朵花从枝头飘落,一朵打着旋儿落到了祝白芍银灰色的长发上,一朵则是落在了她胸前的丰盈之上…… 像是现代博物馆里展出的中世纪油画,有一种超脱现实的梦幻美。 塞闰迪普怔怔出神。 这世上,所有人对美的追求都是一致的,就算祂们身为龙神,也逃不开这会儿视觉上的美的享受。 也或许,祂们比人类更执着追求美,因为神祇本身就是一种世间大美。 神殿之中,顺着塞闰迪普意识找来的暮昆克斯也从水镜中看到了这一幕,祂微微一怔,扑闪的睫毛处恍若有金粉闪动,而后缓缓收回了视线。 若暮昆克斯是知道分寸的君子,那么塞闰迪普就是那好奇心旺盛,心中没有什么ac数的小人了。 只见祂从眼前如梦似幻的画面中醒来,尾巴轻轻一甩,就冲着睡着的祝白芍游过去了。 塞闰迪普到了近前,从水中探出头,暗紫色的皮肤下光华流转,颇有些流光溢彩之感。 祂紫罗兰的眸子在祝白芍精致美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没看到那双对祂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眸子,就移开了视线。 随即目光被祝白芍身前那朵粉色的花朵吸引,看它在丰盈上颤巍巍,塞闰迪普歪了歪头。 那就是比云朵还要绵软的地方吗? 人类,长得还真是奇怪……竟然有两个肉瘤…… 也不知道这个人类痛不痛…… 塞闰迪普缓缓向前游动,在祝白芍身前停住,而后探出了龙爪。 向前移动,再移动。 龙爪和她的距离越来越短。 然后,祂碰到了柔软又滑腻的皮肤。 感受着爪下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塞闰迪普不自觉屏息凝神,为什么这个人类的皮肤这么柔软? 柔软又温暖。 很像是祂曾经从天空中抓取的云朵,但是云朵是微凉的,没有这样的温暖,也没有她身上这样惹人迷醉的香味。 塞闰迪普心跳的很快,祂轻轻戳了一下,感觉不太够,看祝白芍仍旧没有醒来,就又戳了几下,最后干脆两只龙爪都放了上去。 祂的喉间发出了舒服的生理性声音。 塞闰迪普想,这是什么感觉呢? 一时竟形容不上来,但祂知道,自己很喜欢,甚至有些迷恋。 在祂分神的时候,祂的两只龙爪不自觉用力,锋利的指甲在祝白芍光洁无瑕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细痕。 祝白芍猛地睁开了眼。 感受到胸前的异样,她一挥手,直接将没来得及遁入水下的塞闰迪普打飞了出去。 嘭! 祂落在不远处溪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而祝白芍则是跳到石头上,迅速取出了一件长袍,将那窈窕身姿尽数遮掩。 她瞥了一眼呛了几口水的塞闰迪普,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咳咳咳。” 塞闰迪普浮出水面后,狠狠咳了几声,被水汽氤氲的紫罗兰眼睛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溪水边,怔忪了片刻。 此时夜色渐深,祂的听力卓绝,能听到祝白芍踩过草地离开的声音,也能听到龙岛上别处龙群的嘶吼、喧闹。 无边的黑暗和寂寥向祂压迫而来,就像是祂被困在蛋里的那几百年,没有人交流,漫无天日的孤寂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塞闰迪普。 祂又想起了祝白芍,那个人类带给祂的温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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