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下了电话之后,项南的情绪也不是很高。手机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翻出来了伍安邦的号码。最终项南却没有拨出去。 他是了解黄江生的,毕竟是大学同学。如果黄江生没有顾虑,怎么可能会让伍安邦占据上风。 他是县委书记,是一把手! 维护党委的威信,维护一把手的权威,这是各级党政领导班子都必须要遵守的事情。 书记掌管着人事权,就凭这一个优势。任何一个地方书记都能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哪怕是遇到强势一点的政府一把手,书记也不至于沦落到他这个程度。这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黄江生如此被动呢? 项南呢喃道:“江生啊,同学一场,我真不希望看到你锒铛入狱啊。” 元月二十九,周五! 县委召开例行的常委会议。原本不过是年底之前的最后一次例行的常委会议。但随着议题敲定,传出来的消息让桃坪县的领导干部们都没有了过年的心思。这几天,县里面茶楼的生意都差了很多。 下午两点开会,一点多的时候,县行政办公中心广场两边的好些茶楼就已经客满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等候着常委会议的结果。 三点半,常委会议结束。四点钟消息就在全县传开了。这次的调整有很大的变动。 首当其冲的是财政局局长孙永涛。这次被免去了财政局局长职务,另有重用。消息传来。孙永涛的手机都被打爆了。不少人已经开始祝贺孙副县长了。明眼人都知道,孙县长这是入了伍县长的法眼了。终于是跨过了县处级这个至关重要的门槛。 除此之外,审计局长杨维科调任财政局,算是进入了递补县处级的第一梯队。陈方政担任审计局长,政府办副主任龚厚强调任经开区担任党工委副书记。最让人意外的是农业局长徐延俊调任商务局担任局长。最后就是原经开区党工委副书记张玉田调任县老干局任局长。 消息传来,县里面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方政等人无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审计部门别看名声不显,可却是至关重要的核心部门。 关键是这可是县长亲自分管的部门。到了这里,那等于是成为了县长的心腹。升迁指日可待。 年底前的人事调整,打破了桃坪县年前年后不调整的规律,让县里干部大跌眼镜的同时,也让全县各个乡镇、局委的领导都看清楚了。这次的人事调整,几乎就是县长的一言堂。跟着谁走?那还用说吗? 这几天邹宏建这里变得门庭若市,邹宏建这个政府大秘更是无比忙碌,饭局都不知道推掉了多少个。 临近下班的时候,龚厚强过来了,笑着道:“宏建!” “厚强,恭喜啊。”龚厚强笑了笑,他虽然是平调。可以大家对伍安邦的了解,经开区的发展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爆发,届时,作为经开区的主要领导。龚厚强是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的。 “说这些,这不都得感谢老板的关照吗?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问问看,按理来说,老板今天要回省里。” 邹宏建立刻敲了房门:“老板,忙着呢。” 伍安邦笑着道:“想问我周末怎么安排吧?我等下下班就直接自己开车回湘沙,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 邹宏建笑着道:“好嘞。” 退了出来,邹宏建对着龚厚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龚厚强笑着道:“那行,我定地方。我给贺书记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随着龚厚强离开,邹宏建的手机突然传来了短信提示,打开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写着:“老公,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啊。电话、qq都找不到你。快过年了。今年我们一起回去看爸妈吧。我有些想他们了。” 看到这,邹宏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没有任何的犹豫将这个号码也给拉入到了黑名单。 想什么呢?曾经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周末的时光,伍安邦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度过的。伍芷晴小朋友现在已经快两岁了。整个人还是那么的胖嘟嘟。 小丫头的表达能力很厉害,这算是像极了黎慧瑶和伍安邦。五官特别好看,继承了两口子的优点。就如同是年画里面的娃娃一样。 家里面,老娘王彩霞开口道:“安邦,前几天你大舅打了一个电话。你表妹硕士毕业了。准备考公务员,你看看能不能打个招呼。” “不是吧,我记得王莉04年参加的高考。今年总共才6年不到吧。这就毕业了?”伍安邦有些吃惊。 黎慧瑶在旁边道:“本科四年正好08年夏天的时候毕业。08年直接读研。到现在恰好就是两年,过了年七月份的时候,就可以毕业了。” 伍安邦沉吟了一下,道:“妈,你跟大舅说一下,如果她要回宜山参加市考,我也愿意。但我建议她不如跟慧瑶一样,选择省委定向选调生。这个时候,应该正好是报名的时候。” 黎慧瑶也说道:“妈,我觉得可以。这可比市考要有发展一些。” 周日晚上,伍安邦驱车返回桃坪县。 周一开始,县委、县政府、县纪委联合发文,关于在全县开展纪检督察的专项通知。从即日起,在全县范围内,针对干部在岗情况、迟到、早退等情况进行严格检查。县纪委派出明察暗访小组,对全县各个机关单位进行督查。 消息传来。最开始还没有什么人在乎,可第二天上午,县纪委对存在违纪违规现象的一些单位予以了通报批评,对涉事单位一把手进行约谈之后。全县的干部顿时明白了。县里这是动真格的了。 这两个事情下来,这使得伍安邦在桃坪县的威望再次增加了许多。县里面的干部也都看清楚了。以后整个县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伍县长为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53/735414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