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舒皱着眉说:“你说是王茵茵告诉江立杰和丁淑仙的?” 自从江立杰两人破坏了外婆家,江禾舒再也不愿喊他们爸妈。 裴晏颔首,“王茵茵借用别人的号码给他们发的信息。” 当初王茵茵说谎试图利用爷爷讹上江禾舒,江禾舒报警了,并以敲诈勒索未遂的罪名,起诉了王茵茵。 王茵茵被拘留的第二天,被爸妈办了取保候审带回家了。 庭审时间还没确定,但王茵茵坐牢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江禾舒不会心慈手软,她一定要王茵茵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竟然是王茵茵告诉江立杰的。 江禾舒捏紧手指,呼吸沉了几分。 她想不通王茵茵为什么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明明她们之前都没怎么接触过。 正想着,江禾舒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说曹操曹操到,发信息的人竟是王茵茵。 裴晏见她看着手机许久不动,“怎么了?” 江禾舒回神,轻笑一声,“王茵茵给我发信息,说有我感兴趣的秘密要告诉我,跟我约在七点见面。” 可王茵茵能有什么秘密? 她跟江禾舒就像两条不相交的直线,除了这几件事以外,彼此都没接触,王茵茵怎么可能会有…… 江禾舒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倏然顿住。 她跟裴晏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转眼就到了七点,天空已经黑了。 路灯明亮,为往来的行人照亮前方的路。 江禾舒走进一家咖啡厅,这里路段稍偏,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她环视一圈,最终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王茵茵在看到江禾舒的那一刻,捧着咖啡杯的手就忍不住用了几分力气。 过来之前,王茵茵认真打扮过的。 黑色小香风短裙套装,头发做成蛋卷,找专业化妆师化了精致的全妆,一路上,有好几个男生给她要联系方式。 王茵茵对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肯定能压过江禾舒。 可等江禾舒走到面前,她背脊瞬间弯了下来。 明明江禾舒打扮得很简单,还不着粉黛,可看着就很舒服漂亮,自带知性优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么一对比,盛装出席的她,就像小丑一样可笑。 王茵茵再次想到当初顾璟说的话。 他满脸不屑鄙夷地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又矮又丑,皮肤黑得跟煤炭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就是瞎了眼都看不上你。” 王茵茵的指甲掐进肉里,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等江禾舒坐到对面,她才回神。 看着江禾舒雪白的脸,精致漂亮的五官,纤细高挑的身材,王茵茵突然笑了起来。 “就算你长得漂亮,顾璟不也出轨了吗?你就算再漂亮,也是一个被老公抛弃的可怜虫!” 江禾舒脸色冷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王茵茵的话而生气,只是觉得王茵茵太莫名其妙了。 无论是她这句话,还是她对自己的恶意,都莫名其妙。 江禾舒淡声道:“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我就没必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 王茵茵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在我没有说是谁让我跟你爸妈透风报信,让你爸妈来z市找你麻烦之前,你会走吗?” 听到这话,江禾舒眸色微暗。 她跟裴晏猜得不错,王茵茵会跟江立杰发信息,是被人教唆的。 因为除了这个之外,江禾舒和裴晏都想不出跟她接触不多的王茵茵,会知道什么能让自己感兴趣的秘密。 王茵茵想从江禾舒脸上看到什么,只可惜,江禾舒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她有些不甘,“真不知道顾璟为什么要娶你,就因为你长得好看?” 再次从王茵茵嘴里听到顾璟这个名字,江禾舒开口道:“因为你喜欢顾璟,就再三找我麻烦?” 王茵茵没有反驳,还补充了一句:“就算没有顾璟,我也讨厌你。” 她平等地讨厌所有比她长得漂亮、比她人缘好的女人。 看出王茵茵的想法,江禾舒感到无比可笑。 王茵茵真的很搞笑,她明明可以改变自身的缺点,努力提升自己,可她不那样做,非无厘头地嫉妒讨厌别人。 江禾舒懒得跟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聊,直接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她想知道要怎样,王茵茵才愿意说出在背后撺掇她的人。 王茵茵不想顺着江禾舒的思路走,就当作没听到。 她说:“江禾舒你知道吗?两年前,顾璟跟你一起来z市,他下楼丢垃圾的时候,看到我,夸我很可爱,摸了我的头,给了我一颗糖果。” “第二次,他牵了我的手,说我的手好小,好可爱。” “第三次,他亲了我的脸,说很喜欢我。” 江禾舒:“……” 她有些反胃,眼里全是厌恶。 两年前,她跟顾璟刚结婚一年,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当初王茵茵才十六岁。 诱*、*骚扰未成年,纯属变态人渣。 而自己却在毫无知觉下,跟这样的变态生活了三年。 只要一想,江禾舒就恶心地想吐。 王茵茵却以为自己的话激怒了江禾舒,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说得更加起劲了,“在你跟顾璟离开z市的那一晚上,顾璟告诉你他下楼买东西,其实他是去我家找我了。” “他去了我的房间,你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吗?” 江禾舒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只感到恶心。 王茵茵当时年龄小,是非不分,被顾璟外表迷惑,做了错事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 可顾璟是个成年人,他明知道自己这样做禽兽不如,如果王茵茵报警,他都要被判刑。 其实那晚王茵茵和顾璟只是亲亲摸摸,但王茵茵不想直说,而是故意误导江禾舒以为她跟顾璟真做了。 王茵茵想撕破江禾舒的所有从容优雅,想看她愤怒伤心,犹如泼妇一样。 只可惜,她等待许久都没看到想看的画面。 王茵茵不甘心道:“你老公出轨,背着你睡了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顾璟睡谁或者不睡谁,跟她有关系吗? 江禾舒对顾璟的所有爱恨情仇早已淡去,剩下的,只有厌恶和嫌弃。 一记重拳砸进棉花里,这种无力感把王茵茵气炸了。 她猛地拍向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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