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江禾舒像只受惊的鸟儿一样,迅速站直身体,并把裴晏推开。 距离他们五步之远的地方,站着裴悦和裴穗安两人。 裴悦的目光在江禾舒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到她嫣红泛肿的唇上。 “嫂子,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们,但穗穗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非让我过来……” “不过你们放心,刚刚晏哥把你挡得严严实实,不该看的我一点都没看到。” 江禾舒因裴悦揶揄调侃的话脸颊发烫,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转移话题说:“我有点饿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m.biqubao.com 说着话,江禾舒朝着裴悦和裴穗安走去。 被江禾舒抛在身后的裴晏,眼底闪过一抹不爽。 怪不得许多人婚后多年都不肯要孩子,多了个孩子,真是多了个甩不掉的电灯泡。 他要想个办法,跟江禾舒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才行。 裴晏在心里想着,迈步跟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裴悦看江禾舒一眼,笑道:“我不知道你跟晏哥要多久,怕穗穗饿,就先吃了早餐。” 说完,她唔了一声,小声说了句:“比我预想的时间更久一些。” 江禾舒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裴悦也有分寸,打趣两句后就转移了话题。 江禾舒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裴穗安,朝餐厅走去。 刘阿姨很快就把她跟裴晏的早餐端了过来。 在刘阿姨离开时,路过裴晏身边,她不知看到什么,脚步一顿。 “少爷,你这脖子怎么了?” 刚喝一口粥的江禾舒差点喷出来。 她连忙用纸巾捂住嘴巴,不断低声咳嗽着。 裴晏看她一眼,语气平静道:“有点过敏,抓了一下。” 用手抓的? 刘阿姨有些狐疑,“怎么看着像是咬的?” 她年龄大了,眼睛有些花,再加上江禾舒给裴晏涂了遮瑕膏,看得不太清楚。 可裴晏看得真真切切,她可以肯定,裴晏脖子上就是咬痕,还是新鲜出炉的。 她看向一旁低着头充当鸵鸟的江禾舒,无声地说出一句话。 “嫂子,你跟晏哥玩得挺花啊!” 江禾舒差点又被呛到,连忙移开眼睛,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听到。 刘阿姨起初没有多想,但当她余光注意到江禾舒泛红的脸,联想到今天裴晏和江禾舒的起床时间…… 她登时露出一抹了然、暧昧的笑容。 江禾舒没注意到,她埋头吃饭。 忽然,餐盘里多出几只剥好的虾肉,江禾舒抬头,裴晏带着一次性手套,还在剥虾。 这几个月裴晏变化很快,他从当初把虾剥得‘惨不忍睹’到现在已经能剥出完整漂亮的虾肉了。 虾肉口感鲜美,肉质紧实Q弹,江禾舒吃着,眉眼弯弯。 不远处的裴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跟穆雪晴发信息:“真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回A市。” 穆雪晴因为工作的原因,前天就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这条信息发出去,穆雪晴秒回:“怎么了?” 裴悦:“我留下,不仅要看晏哥跟嫂子秀恩爱,还要帮他们照顾小孩。” 刚发完没多久,裴悦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是裴晏刚刚让她照顾裴穗安的报酬。 裴悦咳了一声,打开跟穆雪晴的聊天界面。 “其实吧,我觉得留下照顾小孩还挺不错的。” 她变脸就是如此的快。 没办法,她晏哥给的钱太多了。 …… 吃过早餐,裴晏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而江禾舒接到了裴奶奶的电话。 闲聊几句后,裴奶奶才道:“奶奶才听说你外婆房子的事,你别太伤心,外婆在天之灵,肯定不想让你为这事伤心难过……” 安慰的话让江禾舒心底生出一阵暖意。 “嗯,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这通电话她们聊了许久,挂断电话的时候,江禾舒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奶奶,我跟裴晏在谈恋爱。” 江禾舒知道,裴奶奶一直都想撮合她跟裴晏,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高兴。 正如她想的那样,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响起裴奶奶爽朗的笑声。 江禾舒听着这阵笑声,脸上也有了笑容。 如果外婆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上了裴晏,并跟他谈起了恋爱,外婆肯定也会跟裴奶奶一样开心吧? 不过外婆性格含蓄,不会像裴奶奶这样开怀大笑,而是会慈祥又温柔地抚摸她的头,说:“真好,我家舒舒永远都要幸福快乐。” 想着,江禾舒鼻头泛酸,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下一秒,她被人抱进怀里。 江禾舒怔愣几秒,抬头就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道:“会议结束了?” 裴晏‘嗯’了一声,垂眼看着她道:“下午我们去看外婆吧。” “我要跟外婆说一声,我把她老人家精心呵护的花朵拐走了。” 他微微停顿一秒,语调沉稳认真:“也告诉外婆,让她放心,以后,由我来护你,疼你,爱你,一生一世。” 江禾舒心脏猛地一颤,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 她垂眼看着跟裴晏相握的手,感到无比的安心。 下午,他们去了墓地。 江禾舒跟外婆说了很多,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道出她的喜怒哀乐,以及想念之情。 裴晏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等江禾舒眼眶泛红,止住话音,裴晏才上前,握住江禾舒的手。 他看着墓碑上笑容慈爱的老人,“外婆,我是你孙女婿裴晏。” “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孙女婿,没有骗你,也不是在演戏。” 江禾舒擦掉眼泪,拍了裴晏一下,“瞎说什么,我们还没结婚。” 裴晏自然而然地接道:“那我们去领证,结婚。” 江禾舒噎了一下,她怀疑裴晏故意这样说的,别开脸不说话了。 裴晏轻笑一声,继续跟外婆说话。 等他们离开墓园后,太阳已经落山了。 夕阳将云朵和天空都染成绯红,余晖如金,裴晏和江禾舒并肩而行,拉出一高一矮的影子。 裴晏忽地想到什么,垂眼看向江禾舒。 “查到那个告诉江立杰他们你在Z市的人了。” 江禾舒抬头,“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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