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过后,盛墨书亲自带着宁烟打开了这栋别墅的大门。 夜色朦胧。 看着门外种满了花草绿植的小庭院,以及不远处停着的车子,宁烟有些目瞪口呆。 “这?就出来了?”她侧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不太敢相信出去的办法如此简单。 盛墨书冲她挑了下眉梢,“当然是从门口出去,不然你以为?” 宁烟嘴角抽了抽,“你故意误导我。” “怎么会。” “别狡辩了,你明明就是故意在误导我!”少女看起来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你这别墅里面阵法多到随便踩一脚都能中招,你现在告诉我出口就是这扇门,你骗鬼呢!” “我真没骗你。”盛墨书憋着笑,“我只是忘了告诉你。” 宁烟气的牙根痒痒,懒得再和他废话。 正当她想要走向那辆车离开的时候,又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干嘛?”她的语气态度算不上好。 男人晃了一下手机,宁烟小声嘀咕了句,原路又走了回去,报了一串数字出来。 盛墨书存了号码,又加了她的微信,亲眼盯着宁烟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之后,才终于放人走。 车上的空调温度打的很低,配合着车载音乐舒缓的曲调,让宁烟尤其昏昏欲睡,更有种想要看破红尘原地出家的冲动。 更离谱的是,车上除了她和盛一,还多了个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在看见副驾驶上坐着的刀疤脸后,宁烟感觉自己的小脑都萎缩了一瞬。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上车的人会是她,一路上先是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她好几眼,后来实在忍不住,终于还是回头盯着坐在后座的宁烟一眨不眨。 宁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十分奇怪的瞪了回去,“有话就说,盯着我半天怪瘆人的。” 刀疤脸皱眉,“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宁烟觉得奇怪,“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那天晚上她严严实实戴着口罩,一直到进审讯室前都没摘下,按道理来说,刀疤脸应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才对。 但听对方这语气,很明显就是想要和她叙叙旧的意思。 “你这双眼睛很好认。”刀疤脸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突然之间看宁烟的眼神又有些怪异。 “短短几天的时间,怎么你身上的气息变得如此浑浊?” 当然是因为傅钰啊,任谁身边整天待了只大鬼,气息都不会太正常的吧? 宁烟面不改色,“哦,闲来无事捉了几只小鬼养着玩,应该是沾上了他们的。” 刀疤脸心里虽是疑惑,却也没再说些什么。 他们这一行养这些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短短几天气息便发生这样的变化,想来养的东西不会太简单。 刀疤脸只认为宁烟口中的小鬼是谦虚说法,毕竟她的实力上次自己也亲自体验过了,当时还栽了个大跟头,差点丢了性命。 “你怎么也在这?也要去鬼市吗?”宁烟想了想还是问。 刀疤脸摇了摇头又快速点了点头,“盛先生让我护送你过去,说是鬼市人多手杂,护着你点。” 宁烟表情无语。 心中越发肯定盛墨书绝对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和刀疤脸之间起过争执,还让他过来送自己,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对了,上次那块养魂玉……”刀疤脸试探性问。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宁烟一脸防备。 刀疤脸有点不知所措,“我不是,我就问问。上次我为了这东西,差点折在你手里,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了,我还不能问问吗?” 宁烟这才哦了一声,脸上的戒备少了一些,淡淡道:“那玉盛墨书送我了。” “什么?”刀疤脸大吃一惊。 宁烟有点好奇,“你之前跟我抢玉,是盛墨书的意思吗?” “确实是盛先生让我过去拿的。”刀疤脸点了点头,还要继续说,就被驾驶位上猛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盛一这声咳嗽可比在餐厅的时候响亮的多,刀疤脸也识趣地闭了嘴,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唉,哥们儿,商量个事情呗。”宁烟从后座伸出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盛一,“你能不能把空调关掉?我这外套好薄,比不得你们扛冻,还挺冷的。” 她一边说,一边摩挲了两下自己的胳膊。 盛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本就像死水一潭的眼睛在黑夜的映照下更加沉寂,就在宁烟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空调被他关了。 宁烟抱着胳膊缩回了后座。 没过一会儿,她又拍了拍盛一的肩膀,“哥们儿,你这车载音乐也能关了吗?这太平淡了,或者你换个有激情一点的。” 盛一的表情像是在骂人。 刀疤脸更是彻底不说话了,一个是盛墨书身边的秘书,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能让盛墨书把养魂玉送出去的宁烟,这两个任何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坐在副驾驶上装死,顺便竖着耳朵默默吃瓜。 “没有其他音乐。”盛一的声音僵硬又冷淡,“盛总的车只允许放这些。” 宁烟想到盛墨书要时刻保持心情顺畅平静的怪病,突然也就理解了这些让人看破红尘音乐的存在。 “哦,那不换了,你关掉吧。” 音乐声戛然而止。 狭小的空间内一片静谧,刀疤脸感受着周围不断变化着的气压,如坐针毡。 宁烟却不以为意,掏出手机刚要玩几把小游戏,就看见10多分钟之前,盛墨书发过来的消息。 算算时间,正好是她刚上车的时候。 [盛墨书]:见到人了? 这很明显是问的她和刀疤脸。 宁烟撇了撇嘴,不是很想回应对方的恶趣味,退出微信界面,假装自己没看到。 游戏界面还没加载完,一直沉默的盛一却突然开口问: “你不回盛总的消息吗?” 宁烟手抖了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驾驶坐的距离。 “你从哪儿看到的?!” 盛一一板一眼道:“有车载监控,360度无死角的那种,从你上车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小动作都瞒不过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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