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像宁小姐这样的就很好。” “况且像我这样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状态,若真的让某姑娘芳心暗许,那岂不是耽误人家?” 盛墨书像是没听出来宁烟话里的揶揄,甚至还十分有闲情逸致的自嘲了下。 宁烟有些佩服他的厚脸皮程度,没忍住怼了回去。 “所以你就不怕耽误我是吧?” “当然不是。”盛墨书眯着眼睛轻笑,“我这条命还得靠宁小姐续着,有宁小姐在,我自然是不怕的,那自然也就没有耽误一说。” 这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宁烟懒得和他理论,十分坚定自己的想法。 “别想了,不可能。” “演戏也不可以吗?”盛墨书表情看上去有些受伤。 宁烟想了想,点头:“演戏可以。” 盛墨书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她又继续补充,“不过要看情况,还得加钱。” “加钱没问题,那要算是什么样的情况?” “你提出要求,我来分辨可不可行。”宁烟将后背往沙发上一靠,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的盛墨书。 “咱们两个,最多就是你来我往的交易关系,不适合掺杂太多私人情感。当然,如果你实在欣赏我的工作效率,非要给我加钱,那我也无话可说。” 有钱不赚是傻子。 难得遇见个自己送上门来的财神爷,这波羊毛不薅白不薅。 况且,她现在真的是个穷鬼来着。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盛墨书便知自己的愿望落了空。 他轻叹了口气,还是不死心的问了最后一句。 “宁小姐当真不愿意?” “嗯。” 宁烟回答的很敷衍。 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行吧。”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吧?” “没了。” “那我能走了不?”宁烟如坐针毡,“我真的挺忙的,今天一大堆事情没干呢。” 她刚刚找东西时看了一眼手机,这会儿的时间都已经能吃晚饭了,她好多东西都还没买,时间全浪费在了这里。 虽然说赚钱确实开心,但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就还蛮让人郁闷的。 盛墨书愣了愣,先是低低说了声抱歉,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 “你原本打算要去鬼市?” “嗯。”宁烟简单解释,“我打算过几天重新直播,准备去那个地方买点道具。” 盛墨书点了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随后起身,走到书房门边拉开门,回过头对宁烟示意。 宁烟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出去,当下便起身过去,跟在男人身后七拐八绕之后,这才发现盛墨书把自己带到了餐厅。 “盛总,我真得回去了。”宁烟有些语塞。biqubao.com 男人却径直拉开离她最近的一张椅子,侧目示意她过来坐下,面色如常。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放我走?” 她不是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但这栋楼太过诡异了,她出去也要花费时间。 盛墨书的种种行为在宁烟眼中无疑就是故意给自己使绊子拖延时间。 一想到她很有可能是自己攻略的第2个目标,宁烟就很无奈。 盛墨书主动接近自己对于攻略来说是好事,可她现在心力交瘁,一大堆事儿在眼前都没干呢,尽虚度光阴了。 “没有不放你走的意思。” 眼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盛墨书有些无奈,拉过宁烟的胳膊将人带到座椅边,“你在这待了一天都不饿吗?” “饿。”宁烟瞄了一眼放满了各色食物的餐桌,“但我觉得我能忍。” “不会耽误你去鬼市的。”盛墨书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颇为好笑的摇摇头,“那个地方我熟,没那么早闭市的。等你吃完了饭,我让盛一送你过去。” “盛一?” 乍一下听到这个名字,宁烟还有点陌生。 “哦,就是你之前喊的傻大个。”盛墨书补充。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站在餐桌边面无表情的盛一,从宁烟跟着盛墨书过来的时候这傻大个儿就在了。 从刚刚到现在他就这么一直站着,也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真正做到了无声无息。 “我有个问题。”宁烟指了指像块木桩杵在那儿的秘书,“他到底是什么?” “死侍。” 说话的功夫,宁烟已经被盛墨书无意中引着坐在了椅子上,等她反应过来要起身的时候已为时已晚。 “他和一般的死侍不一样,只是看着不太灵活而已,实际上处理事情都很井井有条。” 盛墨书说着递过来一碗汤。 “尝尝吧,盛一的手艺别人可没机会。” 宁烟也不太好推辞,结果那碗汤尝了一口,默默点了点头,“挺好喝的。” “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嗤。 宁烟不用看都知道是那傻大个发出来的动静。 她刚刚在走廊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伙似乎对自己不太待见,看她哪哪儿都不顺眼似的。 按道理来说,死侍应该都是只能听从主人指令但没有思考的东西。 可是盛墨书身边的这一只不仅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还有自己的脾气,更让宁烟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能做饭,确实有够不一般的。 吃饭期间盛墨书时不时会投喂各种各样的食物,宁烟推辞了好几次,可每次他都是嘴上应和,手上的动作却不断。 这什么活都还没干呢,就让顶头上次给自己夹菜,宁烟多少有些汗流浃背了。 而站在一边的盛一,几乎是盛墨书给他夹一次菜就要哼一声,就差把不喜欢她写在脸上了。 在盛一又一次表示不满的哼唧之后,盛墨书这才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颇为烦闷的打发盛一备车去了。 餐厅难得变得安静下来。 “你这死侍还挺忠心,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宁烟不经意的开口问。 “从小就养着在身边了。”盛墨书脸色看不出来表情,“说是死侍也不完全正确,他身体里封存着半个魂魄,所以看起来要比那些活死人要更自然。” 何止是自然,这简直可以用以假乱真来形容。 就好比他今天做了这一桌饭,就比宁烟强了几百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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