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面对她这种流氓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如果不是他正在骑车没办法腾出手,他甚至可以当着宁烟的面把衣服撩起来,让她近距离观摩一下他那身漂亮的肌肉。 对于自己现有的资本,在宁烟面前他从来不吝啬。 “啧,别捏了,痒。” 柯景腰腹部往前收了收,意图躲开她不怎么安分的手,“等下把你从车上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威胁我。” 宁烟在他腰侧掐了一把,明显感觉到柯景一瞬间紧绷的反应后,这才打算放过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他搂了个结实。 “行吧,看在你这几天定时定点来接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体谅你一下吧。” 柯景的内心是无语的:“你不去菜市场砍价真可惜了。” 什么叫勉为其难? 她吃了自己多少下豆腐心里没点数吗?这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叫勉为其难?! 车速有点快,两人又都戴着头盔,为了防止对方能够听到自己的话,刚刚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是扯着嗓子。 柯景这声带有明显嘲讽意味的建议宁烟决定直接无视。 她搂着柯景的腰一路装死,直到看着道路两旁变得越来越陌生的设施,这才一个激灵,从他后背上猛然弹起。 “哎,别乱动!真想摔下去啊?” 柯景注意到身后人的小动作,下意识提醒。 宁烟看了看道路两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把头凑近柯景脑袋旁,扯着嗓子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们俩从学校离开差不多得有15分钟了,居然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真是够呆的。 柯景有点儿想笑,被头盔遮盖住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与宠溺,张口道: “还能去哪儿?准备把你卖咯~” 宁烟:“……” “你是小孩儿吗?”宁烟继续在他脑袋边上嘶吼,“我还准备早点回家追剧呢!今天晚上七点就要更新了!如果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你最好现在掉头回去!” 谁懂啊? 她最近追的一部剧真的抓心挠肝的好看,就是更新太慢,一个星期才两集。 为了今天晚上的更新,她甚至提前一天补足了家里的小零食和饮料。 她都计划好了,回去先洗个澡,追完刚更新的两集后再打几局最近刚上手的游戏,最后美美睡觉。 结果现在倒好,被柯景给截胡了。 “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biqubao.com 柯景言语之中夹杂着笑意,路线依旧不变,朝她轻笑了声,“我今天晚上带你看点疯狂的。” 由于条件有限,宁烟并未听到柯景的那声轻笑,对方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简直就跟拿棒棒糖逗小孩没什么区别。 但她没办法反抗。 她人现在还在他车上,跳车总有点不太实际,万一断了条胳膊或是断了条腿,花钱就算了,还得疼上一阵,不太值当。 直到两人到达目的地,车停在距离学校800里开外的另一个区,宁烟表情沉默却震耳欲聋。 她抬头看了一眼光从装修风格来看就知道是酒吧的后门,歪头冲柯景扯了扯唇角。 “怎么着二少爷,今晚又有生意要谈?” 柯景顿了下,点点头:“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宁烟并不准备下来,看着柯景摘了头盔锁好车,双手环胸坐在车上眯着眼睛打量他。 “你不跟我说来这儿干嘛的,我就不下来。” 柯景被她这副架势逗笑了,“那我要是告诉你呢?” “看到底是什么事,要是正经事,我就考虑跟你进去。” “得,这事儿在别人看来还真不怎么正经。” 柯景耸了耸肩,趁宁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靠近,俯身一手揽住她的腰,那一手勾住她一条腿,微微一用力就把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不过进不进去由不得你,你不去我也把你扛进去。” 宁烟:“????” 怎么突然感觉对方霸道总裁附体了捏? “不是柯景,你把我放下来,自己会走!” 宁烟疯狂挣扎,扭的像是团麻花,抱着他的人也不为所动。 “放弃抵抗吧,哥这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柯景笑得像个二傻子,只是他刚话音刚落,一扭头便看见站在后门口像是刚推门出来,此刻正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三个人分别染着绿、粉、以及白色的头发,排排站在酒吧后门口,像极了被分离出来的彩虹。 “景哥?” 那三个人里不知道谁率先反应过来,朝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柯景手一抖,刚才还在试图从他身上下来的宁烟就感觉脚尖突然点地,整个人晃了晃,被他主动放了下来。 “柯景你是不是皮痒了?捉弄我好玩是吧?” 宁烟说着就对准柯景胸上来了一拳,结果刚碰到他衣服,拳头就被掌心包裹住,紧接着被向右一扯,柯景把她搂进了怀里。 “干嘛?”宁烟语气有点凶。 柯景紧抱着她不让她动:“给我点面子。” “哈?” 宁烟缓缓扭过头,蓦然对上三双充满八卦与兴奋的眼睛。 她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那几个人颜色各异的头发后,嘴角抽了抽。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在宁烟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对面三人异口同声,甚至是颇为中二的给她鞠了一躬。 三个人出奇的没默契,头低下去的节奏也不同,光打在几人头发上,从宁烟的角度来看,像极了此起彼伏的彩浪。 “咳。” 柯景脸上有些不太自然,搂着宁烟走过去,耳朵尖有点红。 “都跟谁学的。” “嘿嘿,这不是一早听说嫂子要来,给我们整激动了嘛!” 青青草原抓了把脑袋,“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刚刚景哥那场面,啧啧啧,想不到啊,景哥你谈起恋爱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此言一出,粉毛与白毛纷纷哈哈大笑。 柯景耳朵已经全红了,如果不是后门灯光昏暗,宁烟甚至看到他不太正常的脸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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