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眨眨眼,“二少这是想明白了?” 柯景视线瞟过来,轻抬唇角,“不想要就当我没说。” “这哪能啊!” 宁烟嘿嘿一笑,快速从自己的手机里翻找出银行卡信息,叽里咕噜报了一大串。 柯景低头在屏幕上敲打片刻,没一会儿,宁烟手机里便传出来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这是?” 宁烟看着转账信息上赫然写着的150万,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多出来的30万不会是给我的买命钱吧?” 柯景冲她扬眉,蓦然凑近:“是啊,收了钱,你要是再敢出去乱说,后果自负哦。” 宁烟抱着手机,眼底里有些兴奋,也往前凑了凑,“怎么个后果自负法?” 柯景淡笑,“小姑娘,这种游戏偶尔玩玩就可以了,柯家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玩进去,到时候可别哭着找妈妈。” “可是我觉得二少就很有意思哎。”宁烟冲他笑得一脸无辜,“整个柯家,我对你最感兴趣了。” 柯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调笑,“怎么?这是看上爷了?” “nonono,”宁烟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可无福消受您这尊大佛,我是觉得咱俩的关系,还是当姐妹更合适。” “我说真的,咱俩要不当闺蜜得了,你哥今天中午还跟我说要我平时多多监督你有没有干坏事,你看你把我带着,我还能给你打掩护,多好!” 明明是自己向柯文清毛遂自荐,宁烟转头就把柯文清给卖了,算盘珠子响得比这跑车的发动机引擎还要让人觉得刺耳。 柯景:“……” 柯景:“从我车上滚下去。” 男人刚才还戏谑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逐渐将方向盘捏出褶皱的手。 随着这声忍无可忍的话落,原本还锁着的车门嘀嗒一声被解了锁。 注意到柯景风雨欲来的脸色,宁烟立马识趣地住了嘴,打开车门,下了车。biqubao.com 车内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好,宁烟磨蹭了一下,小心翼翼又添了句:“那你记得晚上5:30来k大东门接我回来嗷,我……” 没等她话说完,眼前跑车便像离了弦的箭矢,两道刺耳的引擎声响彻半边天际,瞬间在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烟抓了抓头发,心道这男人还真是不经逗,她联系方式都还没来得及加呢,就这么丢下她跑了。 好感度小幅度往下波动了一下,基本上忽略不计,宁烟盯着那进度条轻啧了一声,心里却并不当一回事。 她转身往租的屋子方向走,心情突然有些愉悦。 如果说昨天晚上只是怀疑,那么今天的她可以100%确定,柯景一定有问题。 原主如今是k大大三经融系的学生,大三课不算特别多,大部分时间都很闲,但因为原主之前想方设法进了学生会,又一心想要巴结苏梦,身上杂事儿一大堆。 原本是今天下午三点才有课,但因为学生会有活动,宁烟不得不要提早两个小时过去一趟。 从住处取了单反,宁烟赶到k大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会长已经带着两个副会长在里面等着了。 其余人坐在一旁说说笑笑,像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气氛很是活跃。 直到宁烟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这种欢脱的氛围戛然而止。 刚才还聊的热火朝天那群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小声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看宁烟的表情欲言又止。 苏梦众星捧月般坐在众人中间,眼睛盯着宁烟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当众冲她翻了个白眼,又从鼻腔里狠狠嗤了一声。 宁烟脚步微顿,察觉到众人对她的态度,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原主之前虽然是苏梦的跟班,但在学生会里的人际关系还算不错,属于那种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的。 并且原主在新媒体部,成功从大一新生熬到了大三的老学姐,身上还担着个新媒体部副部长的职,至于这新媒体部的部长,自然是苏梦。 而现在,这些人看她的目光明显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不屑。 宁烟只一眼便收了视线,走到会长面前,将怀里的单反以及一张储存卡递了过去。 “学长,这个里面是前几天要拍的宣传片,你看看能不能用。” 周围人没敢吱声,那学生会的会长也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拿过宁烟递过来的东西。 又将储存卡插在读卡器上往桌上笔记本里一插,鼠标点的哐哐响,眉头也越皱越深。 他看了不到一分钟,突然将手里的鼠标往桌上一丢,眼神里透露着可笑。 “不是你这拍的都什么玩意儿啊?这宣传片明天早上就该交给活动中心老师了,你拍成这样我们怎么用?” 那会长将笔记本往外一转,手里指着屏幕上一个镜头,出口就是各种贬低的话。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拍就别揽活,拍成这种垃圾你是眼瞎了吗?” “果然你们女的干什么都不行,拍点东西这种小事也能搞砸,真他妈给人找事儿!” 学生会会长满脸写着不爽,一边说还一边用指节敲击着桌子,咚咚咚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回响。 宁烟只觉得他在发疯,歪了歪脖子,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随后盯住他的眼睛。 “哪里不行?” 学生会会长愣了下,“什么?” “我说。”宁烟指了下他刚刚暂停的视频镜头,再次重复,“你说不能用,是哪里不行?” 会长脑子里卡了一秒,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屏幕,脸上带着些被人戳穿的恼羞成怒。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自己看看这分镜,这调色,你再看看里面这人,拍东西哪有像你这么拍的?你让其他人来看看这东西能用吗?” 一左一右两个副会长也纷纷附和,指着那电脑屏幕开始抨击她的拍摄技巧。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听了,你拍的就是不好啊,要是拍的好,谁挑你骨头啊?” “就是就是,本来你就不是专业的,让你拍摄也是我们大家相信你,结果好了,这平白无故的还白白耽误我们进度,真的是害人不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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