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朝着宁烟的方向,摇摇晃晃走了一大步。 他头上刚刚被撞到的地方通红一片,配上他那张看起来就很坏的脸,莫名有些滑稽。 宁烟往后同时退了一大步,“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就算你来者不拒,我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可不是什么人我都能看得上的,就算你是柯家二少爷也不行!” 早在门外的时候看见柯景对那女人的态度,宁烟就知道原著中一笔带过的人设没那么简单。 最起码,柯景似乎并不像书里说的那么风流。 若真是如此,这药效这么厉害,他早就该被欲望所支配,不知今夕为何夕了。 可既然他能推开那女人,如今还强撑着理智站在她面前,那就证明,柯景此人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可她就算猜到,知道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刚刚被轻薄的无辜女大学生罢了。 柯景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尤其是在看见对方红肿的唇瓣时,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自己真不是人。 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 “抱歉,是我的错。” 柯景声音有点不稳,他视线又有些模糊,女孩身上干净的香味儿又开始往鼻子里钻,刚刚因为痛议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应又被点燃。 “作为补偿,之后我会给你120万。” 宁烟“啊?”了一声,他这话说的太过于有歧义,导致她差点以为对方要霸王硬上弓。 结果这男人摇摇晃晃与她擦肩而过,手撑着沿途能碰到的所有家具,硬生生挪进了浴室里。 这化妆间原本就是别墅房间改的,有浴室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柯景真的目不斜视,纵使脸上的表情已然到了极限,一张俊脸在药物的影响下变得通红,贴身定做的西裤异样明显,也始终不曾回头再看她一眼。 宁烟见他踉跄着推开浴室的门,随后“砰——”地一声,浴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不出几秒钟,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宁烟挑了挑眉,居然还能有意志力去冲冷水澡,这下她更加确定柯景不简单了。 书里描写柯景的事少的可怜,但他只要一出场,不是在纸醉金迷的包厢,就是各种地下权色交易场所。 宁烟很难将现在眼前的这个柯景与那个风流浪子联系到一起。 简单梳理了一下故事情节,宁烟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会儿心情,门外女人挠门声也渐渐停了。 以防万一,宁烟拨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察觉到门外空无一人之后,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多久,猫眼外原本还寂静空旷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交谈声也逐渐靠近,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隐隐约约的,似乎还听见了宁诗雨和柯文清的声音。 宁烟心下一跳,直觉事情不太妙,捞过沙发上的手机就要给宁诗雨发消息,结果却看见联系页面上三四个来自于宁诗雨的未接电话。 她今晚手机静了音,刚刚又和柯景斗智斗勇,压根就没有发现宁诗雨给她打了电话。 她上楼换衣服换了这么久,宁诗雨一定等着急了。 可是外面这么多人又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宁烟细想,化妆间的门就被人敲响。 “咚咚咚——” “小烟?小烟你在里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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