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看着眼前如此炸裂的一幕,以防万一,还是出口询问了一声。 得到的便是男人凶狠的目光,以及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既然认得我,你有这功夫在这看戏,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被下了药的女人着实难缠,身上跟没骨头似的就往他身上抓,怎么扯都扯不掉。 再加上自己也着了道,现在能保持清醒都是一件难事,这姑娘居然就这么干瞪着眼,眼睁睁看着他清白不保? 宁烟几乎是立刻确定了他便是自己要找的人,眼看着对方陷入这种境地,却并没有要主动帮忙的意思。 反而不慌不忙的倚在门框上,视线扫过两人的身影,手指摸了摸下巴。 柯景差点就要被气笑了,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有瓜子的话,这姑娘甚至能边嗑瓜子边看他和这女人纠缠。 “把她给我弄走,我给你五十万。” 柯景眼前一恍,差点就要被女人拽倒在地上,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咬着牙对宁烟喊价。 宁烟眨了眨眼,“你干嘛要把你女朋友推走?” 柯景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她不是我女朋友!” 宁烟若有所思,“那你把她推房间里锁起来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门锁是坏的!”柯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俨然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其实将这个女人拉走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他大喊一声,引起楼下那些用人的注意。 可是不能。 他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引起那些人的察觉。 “哦,这样啊。” 宁烟见他如此表情,再加上怀里的女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便知道此事也差不多了。 “一百万,你答应我就帮你。”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柯景只想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的姑娘。 “行,100万。” 柯景扯着身上的女人,朝宁烟的方向对她咬牙切齿,“快点帮我把她弄走!” “别急啊,柯二少说给我100万,这无凭无据的,到时候我问你要,你不给我怎么办?” 宁烟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机对准二人咔咔拍了好几张,这才满意的冲他嫣然一笑。 “这样就行了,若是二少反悔,我也好有把柄不是?” 说完,宁烟无视掉柯景已经阴沉的面色,走到两人身边用力将那女人往外一扯,同时脚下借力,踹开两人背后那间房门。 女人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在药物的加持下思维更加混沌,一个不稳就摔在了房间地上。 宁烟借机拉住柯景的手腕,不等他拒绝,便飞速将人往刚刚的化妆间里一拉,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你想干什么!” 柯景质问声落,就要伸手去扭化妆间的门锁。 宁烟上半身靠在门上,十分闲适的看着他提醒,“你如果想现在出去再被那女人缠住的话,就请随意。” 说着她晃了晃手机,将刚刚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 “不过,二少答应给我的100万,我还是要收的。毕竟我确实帮了你,是你后悔又要羊入虎口。” 神他妈的羊入虎口…… 柯景太阳穴狠狠抽动一瞬,紧紧握住门锁的手抖了抖,终于还是放了下来。 “你把照片删了。” “你先给钱。” “你删了我就给。” “那不行,100万到账,我立刻当着你的面删的干干净净,回收站都不带留的。” 柯景没曾想遇见个硬茬,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我手机不在身边,你先把照片删了,等我拿到手机……” “那就再等等呗,等你拿到手机给我汇了款,我在当着你的面把这些证据全都删干净。” 宁烟朝他微微一笑,“还是说柯家二少这般急迫,刚刚与我做的交易其实是哄骗我的。不是吧不是吧,你忍心欺骗我这么个天真善良的清纯女大学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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