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循声朝门口看过去,直接那被推进屋子里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林肃喝酒时在帘子另一端为他弹琴的那位白姑娘。 白姑娘观林业长得五大三粗,生起气来更是可怖,忍不住就要退缩。 可谁知还没等她颤抖着要退回去,就被林业大步上前扯进了屋子中央,白姑娘一个踉跄,脚下差点踢到林肃的尸体,当场便吓得魂不附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点说!”林业语气威胁,眼中毫无怜香惜玉之色,“胆敢让我知道你有任何隐瞒,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可禁不住我岳阳派刑罚的折磨。” 白姑娘身形颤了颤,看面色就快要哭出来似的,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苍冥的方向,又猛然缩了回去。 “我,我说。” 她害怕极了,小步往后退了退,想要离林肃的尸体远一点,肩膀被林业抓的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昨日夜里林公子心情不好,来梨香苑独自喝闷酒。他听妈妈说我听说我琴技不错,便让我过来抚琴陪他解闷儿。” “一开始还好好的,但中途这位公子突然闯了进来,林公子就让我先出去了。” 白姑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林业紧随其后,“后来呢?” “后来……”白姑娘说着又看了一眼苍冥的方向,再对上那双漆黑幽静的眼时,后背一僵,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神情惊恐,两只手指相互搅在一起,不安地抠动着。 “后来我就去了隔壁房间等着,可是不一会儿却听到这间屋子里传来打斗声,还有剧烈的争吵声。大体内容我听不清,只依稀听见师尊还有寒山道君这几个词。” 白姑娘偷偷瞄了一眼宁烟,在场其余人也同时将目光放在宁烟,表情若有所思。 “你这说的我们都知道啊!不就是苍冥觉得林肃配不上他师尊,特地过来找麻烦的吗?” 有吃瓜群众发出疑问。 白姑娘瞪大了双眼,“不是这样的!” 苍冥和林肃发生争执的起因是宁烟,这点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可看这白姑娘的表情,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 白姑娘低着头,不肯再说话了。 苍冥微微蹙眉,觉得事情发展变得突然有趣了起来。 自打这白姑娘出去之后,房间就被林肃布置了结界。 苍冥一眼便看出这白姑娘是普通人,身上毫无修为的痕迹。 若说一开始她听见打斗声倒也正常,可这后来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便就是瞎扯了。 他死死盯住白姑娘的脸,目光带着兴味与探究,就像是躲藏在阴暗角落中的野兽,一等她露出马脚,便立刻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白姑娘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阴冷的目光,她瑟缩着想要避开,脸色不知不觉都变得苍白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业见她神情犹豫,态度虽然强硬,但比一开始好了很多,“知道什么你就说,别磨磨唧唧的,我答应只要你说出来,我必不会再动你分毫,也不会让那歹人将你如何。” “当,当真吗?” “我乃堂堂岳阳派掌门,何须骗你!” 这句话像是给白姑娘吃了定心丸。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遏制住自己害怕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去看苍冥所在的方向。 “我,我还听见……” 她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将一句话说的完整,“他们两个一开始确实是这位公子让林公子不要去打扰寒山道君,但后来林公子反驳了他的话,我听着大致意思,好像是……” “好像是这位公子,也爱慕寒山道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75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