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 宁烟咬了咬牙,“你这般皮糙肉厚,我打也打不过你,叫你去干活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你想要我怎么罚你?” 他是彻底拿捏了她的性子。 每次吵架说要冷战最多不超过三天,江霜序一天到晚干活从不闲着,打又打不得,他想让她干什么? 骂他一顿出出气吗? 江霜序从后面拦着她,让宁烟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前,手指在那刚刚被她咬过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少女轻轻嘶了一声,那地方还是有些刺痛。 江霜序眼神微暗,在宁烟看不到的地方显露出少许愧疚的神色,凑近亲了亲她的耳廓。 “是我不好,刚刚不应该咬你,我太着急了。” “烟烟想不到惩罚的话我来想好不好?” 江霜序温柔的将宁烟的脸捧过来,他俯下身,低头将下巴凑到她面前,眼里亮晶晶的。 “你若是不解气,就再咬咬我。” 宁烟轻嗤一声,撇了眼他下巴上还没消退的牙印,“我记得我刚才已经把这一咬还给你了。” “可是你还没解气。” 江霜序撸起袖子,露出一小节紧实有力的手臂。 “不光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又把手臂举给她看,“你想咬什么地方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又扯了扯胸前早就凌乱不堪的衣衫,露出一大片麦色肌肤。 江霜序这大半年来致力于锻炼身体素质,身上的肌肉练得很漂亮,胸肌分明却并不显得夸张,反而有种青涩的少年气。 优雅如艺术品般的脖颈下,精致突出的锁骨随着微重的呼吸轻轻浮动,隐约可见一旁凸起的血管。 这场面太涩了。 宁烟看着他那截脖子,目光又顺着往下滑过裸露胸膛与被衣衫半遮的小腹,好一会儿都没移开眼睛。 “烟烟。” 江霜序注意到她略显愣怔的眸,眼里划过某种得逞的情绪,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你想怎么咬,咬哪里我都随你,只要你能出气。” 他轻轻啄了下宁烟的脸颊,目光缓缓移到那张饱满的红唇上,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以这种极为亲密的姿势下,突然撩开眼皮,去看她的眸。 江霜序生了一双瞳色极淡的眼睛,也因为这双眸子,让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他生性凉薄。 可如今他这样看她。 两人之间近到鼻尖碰着鼻尖,就连唇也只差毫厘便能触碰。 那双淡色的瞳子里,被房间内仅有烛火映照得通透明亮,像是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琥珀,将她的身影映照的真真切切。 砰、砰、砰—— 宁烟一瞬间头皮发麻,心跳抑制不住的乱了节奏。 这哪里是什么惩罚? 这分明是对他的奖励! 这男人,怎么去了趟宫宴变得如此不矜持?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还搞起色诱这一套了!!! “江霜序……” 宁烟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脸拨到一边,半是脸红,半是抓马。 “你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主动?明明从前我怎么磨你都不为所动的!” “我告诉你哦,我定力可没你那么逆天,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 “你就如何?” 江霜序抓住她那根手指,把头又偏了回来,注意到她通红的脸颊,语气放得又轻又暧昧。 “你要拿我如何?” “我就……” 宁烟两个字念叨了好几遍,剩下的话她就是说不出口。 她再怎么为非作歹,可这种时候她还是知道要脸的,不像江霜序,居然脸都不要了如此光明正大勾引她! “既然烟烟不好意思说那我就默认了。” 江霜序一个动作把刚刚还搂在怀里的少女压倒,他手里还握着她那根手指,一路向下滑到她的手腕,将纤细的腕骨按在掌心。 “默认什么……” 宁烟直觉不妙。 下一秒,江霜序的行动代替了她的回答。 他俯下身,含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落下无数个亲密黏腻的吻。 他一改往日的温柔与克制,动作之间霸道蛮横不少,却并不粗鲁,反而张扬着浓厚的占有欲。 夏日闷热。 向来体温低的江霜序这会儿皮肤却逐渐升温,宁烟被他压着吻的气喘吁吁。 身上衣衫散乱,两人相触碰到的肌肤间一片湿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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