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序眼神变了变,看上去有些迟疑。 宁烟叹了口气,紧接着又道: “还有,我也非常想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是溪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宁烟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想要带我一起去,还是你准备把我丢在那儿?” “你连霜华宫都出不去,要怎么去溪南?难道是找人把我偷偷送出宫?” “不是的!” 江霜序突然一下就慌了,匆忙挣脱开她的手,把人重新抱在怀里。 只是这一次他很温柔。 宁烟能感觉到他在克制,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划过耳畔,加上这颤抖的怀抱,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怕被丢弃的小狗。 可是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清醒。 越是清醒的人,沉沦的时候就越是万劫不复。 江霜序一直都明白这样的道理。 从一开始躲她,到后来喜欢她却不碰她。 他从来都是清醒的,可醒着醒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沦陷了。 “没有要把你丢在那儿。” 江霜序嗓音微哑,“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 宁烟却很平静,“那就是要带我一起过去了?” 江霜序没回答也没否认,“我以为,你不想。” 他话刚说完,便听得怀中少女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带着释怀,让他心中莫名一紧。 “我确实不想。” 江霜序四肢变得僵硬,怀中的人娇软,这句话却像是什么刀子一样扎人心口。 扎的他胸口钝痛,无言张了张口,行尸走肉般松开她,目光僵硬去看她的脸。 脖子却被人圈住。 宁烟对上他如古井般死寂的眸子,手上用力,把江霜序的脖子勾着往下压了压,眼皮上抬,冲他挑了下眼梢。 随后不等江霜序反应,便主动凑上自己的唇。 江霜序整个身子都僵直了,唇瓣上一片柔软,少女的第一次主动显得十分青涩。 舌尖小心翼翼舔过他的唇峰,带着一小片湿漉漉的水迹,笨拙的想要撬开他的唇。 江霜序头皮发麻,慌忙捏住她的后颈将人扯开。 少女眼底一片茫然,被他突然扯开的动作弄懵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有点恼怒。 江霜序气的眼睛都红了,呼吸中带着喘,死死盯住她的眼睛:“烟烟,我不是什么玩具。” 他深呼吸一口,嗓音颤抖。 “你不能……你不能拒绝了我,还要欺负我。” “江霜序……” 少女凶巴巴的瞪着他,一只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突然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像是在报复他之前的行径,江霜序这下却没再推开,心里酸涩的不像样。 “江霜序你是猪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 少女咬完他,一把把他推开,坐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江霜序皱了下眉,刚要起身就被宁烟又推着躺了下去。 宁烟身体重量全压在他身上,鼻尖悬在他脸颊上方,眼睛里水光莹莹,脸颊也红的不像样。 “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去过溪南,根本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还要带我去溪南,我要怎么答应啊?” “只能是溪南吗?不能换个地方吗?江霜序,你脑袋长着是光留着吃醋和生气的吗?!” 宁烟两手按住他的肩膀,对着他十分不爽的吼出声,吼到后面,她越想越觉得江霜序脑回路与正常人不一样,气的又往他胸口梆梆捶了两拳。 江霜序早在她说话的时候就愣住了。 直到胸口结结实实两拳传来的痛感才将他的思维拉了回来。biqubao.com “烟烟,你刚刚说什么?” 江霜序抓住她作乱的手,一改刚才那副痛不欲生,半死不活的模样。 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拉着宁烟的手,眼底里充斥着兴奋与希冀。 “不去溪南,你想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啊?不去了!” 宁烟开始蛮不讲理,“去什么溪南?去什么别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我才不去!” “我就在这待着,就在这霜华宫待到死!” “那我可舍不得。” 江霜序脸上浮现出笑意,大手扣住宁烟的腰,把人抱了个结实,唇瓣擦过她柔嫩的脸颊,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啄。 “我的错,是我想歪了,你罚我一顿出出气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7487.html